冰冷的声音,犹如一记闷雷在胡玥的耳旁炸响,令她整个人不由得怔在原地,不敢妄动。
小心翼翼的转过身,看向开口的赵天凌,面色难看。
“你厉害,你有钱有势,我认栽!”
“你还想要怎么样?”
赵天凌看着胡玥这幅耍光棍的态度,十分无语。
“原本就是你仗着自己攀上了沈鹤松,一直挑唆撺掇,想要看别人出洋相,满足你那点可怜的自尊心和攀比心。”
“如今愿望落空,就想一走了之,一丝一毫的歉疚都没有。”
“你难道不应该道歉吗?”
听着劈头盖脸的奚落教训,胡玥又羞又恼。
猛地抬头,怒视着盛云锦说道。
“好好,我道歉!”
“对不起!”
“是不是还需要我跪下来,给你磕头赔礼?”
盛云锦对胡玥充满厌恶,不愿意多看她一眼,更不屑她的道歉。
只是嫌恶的挥了挥手,让她赶紧滚蛋。
“哼!”
胡玥轻哼了一声,再次准备走人。
“那就跪下吧。”
“磕头赔礼,直到我满意为止。”
就在此时,赵天凌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惊得胡玥神情大变,满脸骇然。
她不敢置信的看向赵天凌。
居然真的让她在大庭广众之下,下跪道歉!
“云锦……”
眼神一转,她看向了盛云锦,透出一丝期盼。
她知道盛云锦心地善良,刚才都挥手放她走了,只要这个时候说句话,她一定可以安然无恙的离开。
然而。
盛云锦仅仅是避开了她的目光,视而不见。
赵天凌的话,在盛云锦的脑海里幽幽回转。
“要做恶的善良人。”
像胡玥这样的人,不值得她一而再的善意纵容。
“贱人,害得老子这么惨!”
“你还想一个人跑掉!”
“还不跪下来给赵先生赔罪道歉!”
眼看着胡玥无动于衷,沈鹤松都忍不住了。
原本就是这个女人撺掇他,才无端的招惹了赵天凌这尊煞神,让他落得如此窘迫丢人的境地。
现在胡玥居然还妄想独善其身,没事儿人一样离开!
白日做梦!
沈鹤松站起身,一个箭步扑向了胡玥,抓住了她的头发,生生将她拽了回来。
胡玥顿时像是一只被抓住了脖子的鸡仔,被沈鹤松重重丢在了地上,还不忘将她手上的萧邦手表和卡地亚手镯,硬生生拽了下来!
“你这贱人,不配这么好的东西!”
“赶紧跪下给赵先生道歉!”
沈鹤松完全将胡玥当成了出气筒,一肚子的憋屈,尽数发泄到了她的头上。
面对沈鹤松,胡玥不敢生出半点忤逆违抗的心思。
她深知沈家的厉害!
沈鹤松,她肯定是得罪不起的!
她只得是乖乖的跪在了地上,跪在了赵天凌和盛云锦的面前,垂下了那颗自以为是的头颅。
沈鹤松也不敢居功,赶紧也跪在了胡玥的身旁,不住的磕头道歉。
“赵先生,您放心,以后这个女人再也不会出现在你们的面前。”
“我会让她从南陵彻底消失!”
旁边的沈岳霖深以为然,凭借沈家的实力和手段,让一个人消失,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
这样一来,问题就全都解决了!
但是,这话落在盛云锦的耳中,却是让她神情大变。
眼眸里都流露出惊诧。
说到底,胡玥只是骄纵蛮横,狗眼看人低罢了,也没做过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居然就要让她永远消失!
这也太过分了点!
盛云锦不由得看向赵天凌,没有开口为胡玥求情,却也想看看,他的想法。
“唉。”
“沈总,这就是你沈家的家教吗?”
赵天凌闻言,只是失望的摇摇头。
目光落在沈岳霖的身上,出声质问。
“做了错事,不思己过,一推三四五,把罪过都推脱到旁人身上,将自己摘的一干二净。”
“之后再将这只倒霉的替罪羊处理干净,就算是将自己的过错,也一并清理干净了吗?”
“过去,沈家一直都是这么做事的吗?”
沈岳霖吓得一哆嗦,两腿一软,当即也跪在了地上。
“不,从来没有!”
“这都是逆子胡说八道!”
他努力的辩解着,此时恨不得缝上沈鹤松的嘴。
你他妈的不会说话就别张嘴了!
老子都要被你坑死了!
“是不是胡说八道,查一查,不就知道了吗?”
赵天凌一句话,吓得沈岳霖差点当场尿了裤子。
这位可是连十三豪门安插在南陵的眼线钉子,都查了个一清二楚,想要查明白他们沈家过去的那些龌龊事,恐怕比喝水还要简单!
“我……沈家之前的确有一些……”
沈岳霖说话都变得磕巴了,支支吾吾了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
“我对沈家的过去没有兴趣。”
赵天凌直接打断了他。
“但是往后,我不希望再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
“你能明白吗?”
沈岳霖心头一凛,整个人顿时像是被霜打过的茄子,无力的耷拉了下来。
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有气无力的吐出“明白”两个字。
仿佛这样两个字,就抽空了他全部的力气。
“看你认错态度诚恳,就让他在床上躺一个月反思反思吧。”
赵天凌摆摆手,江野当即上前,走向了沈鹤松。
“做,做什么?”
“你要做什么?”
沈鹤松看着步步逼近的江野,满脸惊慌,下意识的后退。
“爸,爸救我啊!”
他激动的朝着沈岳霖呼唤,却发现亲爹只是绝望的闭上了双眼。
能有这样的结果,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想想苏家的那个白痴大小姐,现在都已经投胎了。
咔嚓!
伴随着一声脆响,江野发出了歇斯底里的惨叫,吓得胡玥浑身直打哆嗦。
在场之人,无不是神色惨白,噤若寒蝉。
任谁也没有想到,赵天凌的处置方式,会如此的决绝。
直接断掉了沈鹤松的一双腿,简直是太残忍了!
“啊啊啊!”
胡玥的惨叫声,丝毫不亚于沈鹤松。
她吓坏了。
“云锦,我知道错了。”
“求求你,饶了我这一次吧!”
她朝着盛云锦不断的磕头,乞怜求饶的声音,沙哑凄凉。
再无之前的半点傲气嚣张。
就像是一条失去了所有依靠的丧家之犬,却激不起任何人的怜悯。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她落得如此下场,只不过是罪有应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