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师。”
严家三兄弟带着老爷子,大步来到赵天凌的身旁,竟是同时躬身,行了一礼。
“老爷子想和您谈谈……”
严书衡主动打招呼,说明来意。
整个食堂的人,都屏住了呼吸,不敢出声,看向赵天凌的眼神,充满惊骇错愕。
这究竟是何方人物?
不止严氏三杰对他礼敬有加,甚至严老爷子都要亲自屈尊,哪怕坐着轮椅也要来见他!
赵天凌头也不抬,只是冷淡的扔出一句。
“不打扰他人吃饭,是基本的礼貌。”
严家父子顿时噎住,四周的人更是个个目瞪口呆,怀疑自己听错了。
赵天凌居然说严家人不懂礼貌!
这对于一向清誉的严家,简直是侮辱!
然而。
严家父子听到这话,竟是一言不发,毫不反驳。
推着轮椅径直走到一旁,默默的等待着。
赵天凌仿佛没看到严家人脸上的焦急,依旧慢条斯理的撕扯着鹅腿,与盛云锦共享美味。
似乎过去了很久,一条鹅腿才终于被消灭干净。
不料,赵天凌又喝起了汤。
别说是旁边坐着的严家人,连围观的看客,也不由得捏紧了拳头。
这不是故意刁难吗?
可严家人出乎意料的淡定,没有半点儿要动怒的迹象,就这么安安静静的恭候着。
令在场众人,心生诧异,疑惑愈甚。
放眼南陵,便是当今如日中天的四大家族掌门人,也没有胆量将严家父子四人,晾在一边。
这个年轻人,究竟是从何处冒出来的?
胆大如此!
而严老爷子见此一幕,心中感慨不断,不住的暗暗摇头。
他真是老眼昏花,老糊涂了,竟没看出赵天凌如此人物,倒是做作的上演了一出激将法试探,几乎将送上门的贵人,驱之门外。
想起来都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
此时只能寄希望于,赵天凌心怀宽广,不计前嫌,能再给他这个老头子,给他们严家一次机会。
“味道真不错。”
终于,赵天凌吃饱喝足,放下碗筷,擦了擦嘴。
抬头看向盛云锦,淡淡问道。
“要去散步吗?”
一听赵天凌吃完饭,还要陪着盛云锦去散步,严家父子四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凭严家的身份,别说是在南陵,便是放眼江南,也没几个人敢这么一直晾着他们!
尤其是严老爷子亲自出面。
然而。
赵天凌却一而再的对他们父子视而不见,实在是岂有此理!
年纪最小的严鹤阳,第一个沉不住气。
当即就要上前,和赵天凌理论理论。
他承认,赵天凌很厉害,内劲外放的实力,放在任何地方,都会受到诸多势力的巴结吹捧。在区区南陵,更是没有敌手。
但是,严家也不是挥之即来呼之即去的小角色!
他自问已经给足了赵天凌面子,也该下台阶了!
可赵天凌居然如此的不识抬举!
简直是给脸不要脸!
“老三,不能放肆!”
还不等他上前,就被大哥严书衡拦住了。
“大哥,他太过分了。”
“我……”
严鹤阳不服,他一定要让赵天凌明白明白,严家也有严家的尊严!
就在此时,老爷子的声音响起。
“你要是等不及了,现在就滚出去。”
严厉的语气,当即吓得严鹤阳缩了回去。
老爷子的状态不太好,多少专家都束手无策,他可不敢再气到老爷子。
目睹了这一幕的围观众人,个个瞠目结舌,不敢置信的看向赵天凌。
这个年轻人的能量,该是何等的恐怖?
竟然能让严老爷子如此看重?
难不成,他是来自金陵,或者京都豪门世家的贵人?
“还是不了。”
盛云锦看得出当前的情势,笑着摇头,拒绝了赵天凌。
言说自己上午累了,准备回办公室休息一下,顺便准备下午的教案。
“你先忙,记得下班接我,就好了。”
说完,盛云锦站起身,就要离开食堂。
不料,赵天凌跟着起身。
“我送你去。”
刚准备松一口气的严家父子,神情再一次变得复杂。
盛云锦怔了怔,看着赵天凌温和的笑容,终究还是没说什么,默默点了点头。
两人就这么若无其事的,离开了食堂。
根本没有在意严家父子。
严鹤阳气到快要爆炸!
“现在你们都看到了!”
“他根本就不想鸟我们,是故意晾着我们玩的!”
平日里,严鹤阳一贯都是被各色各样的人物吹捧着,巴结着,早就习惯了高人一等的感觉,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
这种低声下气的滋味,简直比杀了他还要痛苦!
“闭嘴!”
话音未落,就听到了老爷子劈头盖脸的怒斥。
“老三,你要是不能等,现在就给我滚!”
“就当严家没你这号人!”
“严家家谱,从此刻开始,就可以删掉你的名字!”
说完,严老爷子自行推动轮椅,就要跟上赵天凌的脚步。
严书衡见状,赶紧上前帮忙推轮椅,还不忘给老二严闻钦递了个眼色,管教一下老三。
“二哥,这究竟是为什么?”
严鹤阳做梦也没想到,他明明是为了维护严家的颜面,怎么反倒成了过错,甚至要被驱出家门!
他觉得委屈极了。
“那个赵天凌,不就能打吗?”
“能打管什么用?”
“现在又不是江湖侠客的古旧年代了,再能打,他能扛得住几颗子弹?”
严闻钦只是表情淡漠的看着他,等他终于说完,才缓缓开口。
“屁话讲完了?”
“那我也跟你说一句。”
严鹤阳抬起头看着二哥,倒是要听听,这个赵天凌还有什么过人之处?
“今天不能结交到赵大师,明天严家就可以准备丧事了!”
“动动你的猪脑子,好好想吧。”
严闻钦也懒得和他废话。
快要四十岁的人了,这点儿道理还看不明白,说再多也是白搭。
“丧事?”
严鹤阳听傻了。
这是从何说起?
他仔细回想了所有和赵天凌相关的事情。
救了二哥一家,碎了他的佛牌,点破了老爷子的病情……倏然,严鹤阳明白过来。
“二哥,等等我!”
整个人忽然来了劲头,三步并作两步,小跑着追出了食堂。
二哥真是一语中的。
赵天凌能一眼看破老爷子的病情,就一定还有治疗之法!
真要是能治好了老爷子,无异于给严家续了命!
如此重要的人物,再怎么巴结也不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