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势头不对,秦淮茹改变策略,委屈道:“我也没说不还钱啊,只是您让我明天晚上之前把钱还了,一下子我到哪给您凑那么多钱去。”
“各位街坊,我秦淮茹不是不识好歹的人,易大爷对我们家的帮助,我从来也没有忘记,只是钱太多,我实在一下子拿不出来。”
“我还跟崔大妈说了,这钱我以后一点一点还,她不同意咱们还可以在商量,谁能想她一下把桌子给掀了。”
“棒梗是不对,但咱们为人父母的,也理解一下孩子的心情。”
“念了那么长时间的年夜饭被人给掀了,冲动之下做了点错事,能怪孩子么。”
有孩子的街坊还没来得及共情,崔云英就冷冷回道:“我没有孩子,理解不了。”
“我只知道,棒梗这个小白眼狼,以前见着我的时候奶奶长奶奶短,现在为了口吃食,就敢跟我动手。”
“嘿,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真不愧是你们贾家的人,忘恩负义的秉性是淌在血里的。”
“我也不跟你废话,他一个小屁孩我不跟他计较,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今天只是开始,秦淮茹,明天到晚,你不赔钱,就别怪我不客气!”
六岁的孩子一些好赖话已经可以听的懂,白眼狼更是贾张氏的口头禅,棒梗当然知道是什么意思。
在秦淮茹还在跟崔云英来回辩驳的时候,他忽然想起巫马白天跟他说的话。
‘冤有头债有主’
背后使坏的是易中海,崔云英是他媳妇,那她肯定也是背后使坏的。
棒梗用极为愤怒的眼神盯着崔云英,就是这个人,不但掀了他家年夜饭的桌子,害他没吃上鱼,还步步紧逼他家还钱,欺负他妈。
这是他家的仇人!
秦淮茹跟崔云英吵吵半天,来来回回不是还钱就是没钱,一开始众人还听的蛮有意思,很快就无聊起来。
想起家里还没吃上几口的美餐,他们纷纷把眼神投向刘海中,想他赶紧结束,大家还等着回去吃饭呢。
阎埠贵趁机打断了两人的争吵,回头看着上首的刘海中,“一大爷,事就这么个情况,你看,怎么处理。”
“嗯,这个,这个情况,我已经知道了。”刘海中握拳在嘴边咳了咳,站起来道:“这个,崔云英掀翻人家的年夜饭,肯定是不对的,领袖都说了,要珍惜粮食,这不是浪费么。”
“秦淮茹也不对,欠钱就得还嘛。”
“这个,她们俩都不对,还有棒梗,再怎么也不能跟长辈动手,也不对。”
“嗯,我话说完了。”
......
所有人看刘海中的目光都不对了。
不是,你一大爷哎,是让你叙述事情经过的么,该怎么处理,你倒是给个结论啊。
刘海中第一次当一大爷,讲完话自觉特威风的坐下,闭着眼摇头晃脑等着往常一样别人的鼓掌。
还是阎埠贵看不过眼,胳膊肘了肘刘海中,“一大爷,你还没说怎么处理呢。”
“哦,对,处理。”刘海中蹭一下站起来,讪笑两下道:“还没对你们处理呢。”
“这个,我看,就让崔云英跟秦淮茹,负责咱们院子一个月的卫生打扫,棒梗嘛,嗯,秦淮茹,你赔五块钱给崔云英,二大爷,三大爷,你们看怎么样。”
“一大爷这个处理我觉得很合适,因为他们两家,害得咱们院年夜饭到现在还没吃,打扫卫生算是便宜他们了。”牛逢春捧着刘海中的臭脚,“棒梗也是,才多大人,就敢倒反天罡打长辈,赔钱,该。”
对不牵扯到自己利益的事,阎埠贵自然不会跟刘海中唱反调,也配合道:“易中海是贾东旭的师傅,按道理,棒梗得叫崔云英一声师奶奶,赔点钱,已经算是看他年纪小,不跟他计较了。”
“行,那秦淮茹,这五块钱还有欠的钱,你尽快还给崔云英。”见自己的处理得到认可,刘海中非常满意,茶缸子往桌上一顿,“就这么滴吧,散会。”
呱唧呱唧习惯性的掌声后,众人各自离开,街坊们对这个处理也没什么意见,虽然没能批斗一下,但好歹让她们打扫一个月的卫生,自己能舒服几天,也还算可以。
秦淮茹泪眼婆娑的抱着棒梗,凄婉的望着阴着脸的崔云英,长叹一口气后,带着孩子离开。
赔五块钱她真是无所谓,虱子多了不愁咬,反正都欠七百二十五了,在多五块钱也没什么不同。
她现在着急回去想办法,七百多块,把她卖了也凑不出这么多钱,要是崔云英明天晚上真的报警,可怎么办啊。
人去来的快散的也快,何家兄妹回到中院,看着紧闭的贾家大门,面面相觑。
“哥,饺子还在贾嫂家呢。”何雨水迟疑道:“要不,你去拿点回来,咱们在家煮了?”
“还吃个屁,那么多钱,够贾嫂头疼的,别打扰她了。”何雨柱失望的摇摇头,背着手往自家走去,“你中午不是蒸了窝头么,将就吃点吧。”
“这崔大妈也是,这么咄咄逼人做什么,一大爷以前在的时候,多慈祥一好人,怎么现在变的这么自私了。”
“唉~”
此时,悲伤的何雨柱只想把自己灌醉,梦里,他一定有能力调和易贾两家的矛盾吧。
年夜饭,吃窝窝头...
望着贾家,想着厨房里她精心包的几十个饺子,在想想自家的冷锅冷灶,何雨水都快哭了,这也太欺负人了吧。
有心发脾气吧,想起来之前跟何雨柱吵架,自己跑出胡同却面临无处可去的窘境和害怕,她又不敢。
然后,她就想起当初请她吃糊糊的巫马来,当时虽然很囧,但那份茕茕孑立时小小的温暖,始终让她难以忘怀,要不她也不会那天晚上大着胆子想去送药。
鬼使神差的,她就这么走到巫马家门口。
大年夜,院门早早就被闩上,家家户户都聚在家里团圆,虽还不算晚,院里却没有一个人在外面。
在巫马家门口稍一犹豫,何雨水还是没好意思敲门,转身就要离开。
主要是女孩子的矜持,让她实在不好意思在这样的日子里,到其他男人的家里。
而且,当初巫马骗她,出去后说是去医院,结果却直接去圣地的事,她还记着呢。
尤其这事还导致了易中海跟聋老太太的死,这让她心里总有些别扭,总觉得自己也是帮凶。
“艹,这饺子也太他么难包了。”
屋里传来巫马的绝望的怒骂,引起了何雨水的好奇,她悄悄凑在窗户边往里一看,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
“噗嗤~”
“谁啊?”听到动静的巫马,掀开耳房门窗的门帘,当时就是一愣,“何雨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