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卞老太的坚持下,白洛溪只能对着沙滩上的海参说“再见”,可看着系统面板上还有一半的运气值,她难受的睡不着觉。
在她不知第几次翻身时,沈知渊无奈的问道:“不过几个海参值得你这么牵肠挂肚吗?”
看着男人的表情,她是真想说一句:大哥,你这话和何不食肉糜有啥区别。
“你过的是富家公子的日子,哪里懂得我们小老百姓的苦,几个海参不过是你们一顿餐食里的一盘菜,却是我们心心念念能养家糊口的宝贝,哼—”
说着翻了个身,背对着男人气哼哼道:“和你白费口舌,说了你也不懂。”
沈知渊觉得自己冤枉极了,他虽是锦衣玉食的长大,但在军中历练的几年也是吃过苦头的,怎么到了小丫头嘴里他就成了奢靡无度的纨绔!
不等他反驳,只见小丫头“腾”一下坐了起来,恶狠狠的看着他。
“你怎么睡在我床上?没看到屋子里还有一张床吗?知不知道什么是男女授受不亲”,狗男人!
虽然这句狗男人她没有骂出声,但沈知渊非常肯定对面的小丫头在心里正在骂他。
泼妇、泼妇,他一边腹诽一边气鼓鼓的抱着被子下床,要不是这张床睡的太舒服,好像他愿意来似的。
越想越生气,不等铺好被子,他又折返回来冷声道:“下一句话是嫂溺,援之以手者,权也。
如今你我名为夫妻,睡在一张床上此乃变通之举,若不然岂不是引人起疑。”
越说他越觉得有道理,谁知道高秉钧的爪牙会不会找到这里来,转身他又把自己被子抱回了大床上,完全不看对方的脸色,躺下闭上眼睛开始睡觉。
看着心安理得的男人,白洛溪气得咬牙切齿,真是权大一级压死人,她若穿成一个公主、郡主也不会受这份鸟气。
用力挤着男人撒气,她睡不好谁都甭想睡好,沈知渊本不想理会,只当给小丫头找个乐子。
谁想对方还来劲了,他都快和墙贴饼子了也不见小丫头住手。
脚下用力腾空而起,转身双手桎梏住小丫头还在扑腾的身体,近距离的四目相对让两人齐齐愣了一瞬。
白洛溪屏住呼吸,双手悄悄拉起被子慢慢盖住了自己的脑袋,沈知渊也尴尬的起身老实的跑到小床上和衣而卧。
室内静悄悄的只能听到两道都不算平静的呼吸声,不知过了多久,沈知渊觉得自己半边身子都快麻了,这才小心翼翼的翻了个身,而白洛溪早在梦里和周公下了几盘棋了。
这一夜之后,沈知渊开始变得早出晚归,白洛溪每天醒来的时候男人已经不见了人影,上床睡觉的时候男人还没回来。
她倒是没有多想,毕竟在她看来干大事的男人就该让人摸不着踪影。
而且她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哪里顾得上男人。
虽然因为卞老太的阻拦,她捡到的海参大大缩减,但也不耽误她赚了几十两银子。
也是这时,她才找到自己成亲的好处,就是她赚的银钱终于能进自己腰包了。
虽然回去要交给卞老太四成银两,但也有六成可以由她支配不是,这不比以前她撒娇卖乖要来的几两银子花的舒心。
她是个及时行乐主义者,拿到银两的第一时间就去琼香楼点了一道鲈鱼脍。
一盘鲈鱼脍不到半斤竟然卖380文,比她在府城吃的熏鹅还要贵。
不过尝过味道后她倒是接受了这道菜的价位,薄如蝉翼的鱼片入口爽滑,味道甚是鲜美。
尤其和搭配的齑料一起食用,口感非常丰富,是和现代刺身完全不同的味道。
听掌柜的说,在京城有道名菜金齑玉鲙要卖几十两,实际上就是鲈鱼脍。
白洛溪听的忍不住咋舌,她要是能把这里的海货运到京城去售卖,岂不是能赚的盆满钵满。
可惜古代交通不易,她这种设想暂时也只能想想。
若是以后系统里能卖小汽车就好了,不过通过这几次她的观察,似乎很难出现超时代的物件。
吃饱喝足她也没忘了大事,和掌柜的谈好收购鲈鱼的价格,她这才出了酒楼门。
不过琼香楼掌柜是真抠啊,一斤鲈鱼他竟只给48文,要知道他一盘菜就要卖几百文。
但她又有什么办法,鲈鱼脍是琼香楼的招牌菜,只有他家才会大量收购,其他酒楼收不收都难说。
出了酒楼门,她打算去把要用的竹笼买回去,不想却碰到了熟人,村长的小闺女螺妹。
她还记得自己是怎么来到这的,若不是原主嫉妒螺妹得了主家的一匹棉布,也不会发生后面的那些事。
螺妹看上去还不到十五岁,可能因为做了主家身边的大丫鬟,衣着打扮上倒是成熟不少。
见到她还热情的上前打了招呼,她尴尬的笑笑叫了声“螺妹”。
白洛溪和对方并不熟,在她记忆里螺妹才八岁就进了布庄孙家,当时村里不少人家都羡慕坏了。
虽说是进府去当奴婢,但吃的饱还有不用花钱的衣服穿,最重要的是签的活契,年满二十岁主家会开恩放人,当时不知看红了多少人家的眼珠子。
就连原主也是嫉妒的很,她自认容貌过人,该被选进去的应该是她才对,如今白洛溪是真庆幸原主不是奴婢,不然她可不会伺候人。
她本打算打过招呼离开,不想对方反而拉住了她。
“洛溪姐你先别忙着走,你回村帮我给我爹娘带个话,让他们仔细收拾一处房间出来,过两日会有贵人去咱们村。”
对方说的眉开眼笑,白洛溪却听的心里扑通扑通的跳,小小的渔村哪里招来这么多的贵人。
“洛溪姐,洛溪姐?”
“啊?哦…行,我回去就告诉叔婶。”
回过神,她想了想还是开口打听道:“螺妹你能不能跟我透漏一下是什么样的贵人?”
螺妹神情有些为难,她虽不常回村但对于白洛溪的名声却也听了不少。
若不是她有主家的事要办,也不会让对方捎话回家。
如今对方打听关于贵人的消息,她总怕会弄出什么幺蛾子出来。
“哎呦—瞧我脑子,夫人让我买菜回去,我得先走了,洛溪姐回村再和你说啊。”
见螺妹跟个兔子似的转眼不见,白洛溪傻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