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秋愔正将香槟杯放回侍应生托盘,鸽血红耳坠在颈侧摇曳:“听说李队长最近侦破了跨境文物案?”
她转身时,腕间百达翡丽闪过冷光。
夜幕初降的宴会场外,沈秋愔提着缀满碎钻的晚装裙摆款款走来。
墨色丝绸裹着她曼妙的身姿,腰间镂空设计隐约透出蜜色肌肤,引得路过的男士频频回首整理领带。
“真巧啊李队长。”
李泽刚转身便撞见沈秋愔那双含笑的狐狸眼,对方指尖还勾着未饮尽的香槟杯:“沈氏要在燕京开疆拓土,往后可要仰仗您照拂了。”
她眼尾扫过李泽身侧瞬间紧绷的少女,红唇勾得更深了。
高言珊无意识攥皱了袖口。
面前的女人像株暗夜盛放的曼陀罗,丰润的曲线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连她同为女性都忍不住屏息。
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却还是弯起嘴角往李泽身侧贴了贴。
“职责所在罢了。”李泽虚扶了下眼镜,金属镜框在霓虹下泛着冷光。
沈秋愔突然倾身靠近,玫瑰与雪松的香气扑面而来,染着丹蔻的指尖轻轻划过他掌心。
“明晚八点,星云天台。”
温热气息拂过耳畔,她退开时发梢掠过李泽下颚:“记得穿正式些。”
高跟鞋清脆的哒哒声混入夜色,留下怔在原地的两人。
高言珊盯着自己洗得发白的帆布鞋,突然被揽进带着松木香的怀抱。
“发什么呆呢小馋猫?”
李泽揉乱她刘海:“不是说要去尝新开的醉仙鸭?”
雕花木窗漏进斑驳光影,高言珊用茶水烫了三遍碗筷,瓷勺碰到碗沿发出轻响。
“黑叔他……”
话到嘴边又咽下,直到看着对方夹来的鸭肉在酱汁里浸透:“听说要调王成斌当正职?”
“老黑自己选的。”
李泽擦掉她嘴角酱渍:“春市盘根错节的,没他镇着不行。”
余光瞥见少女绞紧的餐巾,又补了句:“副局办公室能看到他种的那片鸢尾花。”
玻璃转盘映出高言珊骤然亮起的眸子,正要开口却被响起的手机震动打断。
屏幕跳出的星云酒店定位信息一闪而过,她垂眸舀了勺已经凉透的鸭汤。
自幼失去双亲的她,在职场中幸得皮肤黝黑的队长如亲人般照拂。
想到这位即将退休的老者可能因故失业,心底泛起不忍的涟漪。
“举手之劳,不必挂怀。”
李泽修长的手指轻揽高言珊的腰际,少女纤腰柔若无骨,隔着衣料也能感受到细腻触感。
这触感犹如星火,悄然点燃了年轻人心底暗藏的火苗。
“不如……请他们将宵夜送至客房?”
高言珊面若桃花,眼波流转间染上绯色。
李泽喉结微动,垂首默认了这个旖旎的提议。
房门闭合的瞬间,李泽将少女抵在玄关壁面。
炽热的气息交融中,衬衫纽扣在灵巧指间次第绽开。
高言珊绵软的呼唤裹着轻喘:“李大哥……”
纤纤玉指主动攀上对方衣襟,任其攻城略地。
司徒家书房内,家主正向孙女转述喜讯:“李先生的医术确实令人叹服,颜老今日施针后已能独立行走。”
司徒青云观察着孙女雀跃的神色,暗自庆幸当初牵线之举。
“他既已归来,为何不与我联系?”
司徒颖咬着樱唇拨通电话。
得知李泽整晚未归管理队,司徒颖气呼呼地回到房间,趁祖父不备偷偷翻窗而出。
夜色中奔走的少女闯入管理队,发梢还沾着夜露:“乔秘书可知李泽去向?”
正在整理档案的乔西言推了推银边眼镜:“倒是有位新队员被派往许溪处,你可知晓?”
“许溪姐那里分明空无他人。”
司徒颖茫然摇头,未曾注意到对方镜片后一闪而逝的深意。
乔西言隐约察觉到了什么。
高言珊是她亲眼看着登机离开的。
既然对方没联系许溪,唯一的可能就是独自安顿下来——而最可能收留她的,除了李泽不作他想。
她攥紧手机犹豫再三,最终选择对司徒颖保持沉默。
如今李泽正处在舆论风口浪尖,无数镜头都对准这位新晋英雄。
若让司徒颖贸然闯去闹出风波,反而会给谢天制造攻击的突破口。
“叮”的提示音划破寂静,司徒颖盯着屏幕突然笑出声:“查到了!李泽的座驾整晚都停在逸丰酒店。”
“你居然追踪他的行车记录?”
乔西言瞠目结舌。这个女人的思维方式真够天马行空。
眼看对方抓起外套就要出门,她快步拦在玄关:“至少先给李泽打个电话确认?说不定他在处理重要事务。”
“半小时前就试过了,根本没人接。”
司徒颖利落地系好鞋带:“别挡路,我必须亲眼看看他在搞什么名堂。”
乔西言望着墙上的挂钟叹了口气:“凌晨两点出门太危险,我陪你吧。”
钻进副驾驶的瞬间,她迅速编辑信息发给许溪:【速往逸丰截住司徒颖,别让她撞破李泽私会高言珊】附带一串加密号码。
此时顶楼套房里,昏黄壁灯映着交叠的身影。
高言珊在缠绵间隙呢喃:“电话……好像响了……”
“专心点。”李泽的吻沿着她颈侧蜿蜒而下。
第五次来电震动从床头柜传来时,他终于烦躁地抓过手机准备关机,却瞥见十几个未接来电都来自同一串陌生数字。
高言珊的手指在来电显示上悬停半秒,鬼使神差划开了接听键。
听筒里炸开的焦灼女声让她浑身一激灵:“李队,您现在是和高言珊在一起吗?”
“您哪位?”高言珊握着手机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起青白。
身旁闭目养神的李泽突然睁开眼,劈手夺过手机:“许秘书,出什么事了?”
“小颖通过车载定位查到您的位置,车队已经在来酒店的路上了!”
许溪语速快得几乎咬到舌头:“您现在把备用钥匙放消防通道,我马上过去取车。”
李泽扯松领带倒抽冷气,落地窗外明晃晃的日光刺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三天前就该销毁的定位芯片,居然在这种时候埋下祸根。
“我现在换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