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胜之不武!”
萧承燿挣扎着起身,属于超凡武夫的气息,在此刻不断爆发。
姜峰及时抽刀后撤,身上的银白铠甲,让他轻而易举的走出这座月光囚牢。
也就在他离开的瞬间。
一道道剑光从天而降,如剑碑竖于大地,澎湃的剑意彼此相连,又在月光囚牢之外,形成一方坚不可摧的围墙。
顾剑秋的身影落在城楼上,他就坐在女墙之上,一只脚在边沿垂落,一只脚弯曲踩着墙砖,右手搭在膝盖上,眸光如剑,姿态洒脱。
萧承燿转头看向城楼,回身时,四周围的月光锁链顿时拉得绷紧,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顾剑秋!你敢与我蜀国皇室为敌吗?”
顾剑秋看着街上的萧承燿,沉默不语。
长街尽头。
安宁郡主依旧是一副男装打扮,她手持折扇,脚步从容,缓缓朝城门口的方向走来。
廖敬则跟在她的身后,犹如一个最忠心的侍卫,始终以落后一步的距离,紧随在安宁郡主身后。
安宁郡主走到萧承燿的十步开外,倏然停下脚步,感慨说道:
“好一个蜀国二皇子!萧承燿,本郡主不得不承认,你确实是个麻烦的对手。”
今夜这一局,已经到了真正的结尾!
或许中间有一些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比如罗恒展现出六境巅峰的实力,比如洛神教的忽然出现,比如萧承燿一念成超凡。
但这些所谓的意外,却如同一点细碎的浪花,对整个局势而言,根本翻不起太大的风浪。
正如姜峰所说,这本就是一个碾压局!
只要萧承燿来了,无论他过程如何挣扎,也始终逃不出这个为他精心布置的囚牢。
到了此时此刻,萧承燿方才不得不承认,他确实败了。
哪怕他踏入超凡又如何?
对方直接来了三位超凡,还是步入超凡多年的强者,其中更有一位是八境神通,隔空于他施压。
他就如同跌入陷阱的麋鹿,无处腾挪。
或许,从一开始,他就输了。
在浩瀚如渊的威压下,他艰难的转过头,朝着身后的某个方向望去:“夜琉璃,既然来了,为何不敢现身?你是否也知,自己无颜面对本王?”
街道两旁,一处昏暗的屋檐下,身穿黑衣的夜琉璃,在阴影之下缓步走出。
她来亲眼见证萧承燿的结局。
萧承燿转过身,此时他鬓角凌乱,肩膀受创,鲜血将衣衫染红了一大片,看起来颇为狼狈。
他的目光隔着月光囚牢,隔绝剑意围墙,依旧透着冷漠和威严,更透着一抹强烈的恨意:“本王自认待你不薄,为何要背叛我?”
夜琉璃神色平静:“不曾投效,何来背叛?”
“不曾投效……不曾投效……”
萧承燿嘴里忍不住念叨着这四个字,脸上渐渐露出一抹自嘲之色。
他以为,凭他的身份,凭他的智谋,凭他的风度,他可以让对方真正的心悦诚服,专心为他筹谋,他可以将这朵骄傲又美艳的莲花,养在自家后院,从此只为他一人绽放。
可到头来,真正陷入这美丽的陷阱中的,却是他自己。
他太骄傲,也太自负了。
他以为自己掌控了一切,以为就算夜琉璃把消息透露给了太子,最后他也能得胜归蜀,并以此成为加大打击太子的筹码。
可他万万没想到,夜琉璃真正效忠的,竟然是景国皇室!
可他想不通,景国怎敢派这样的人潜伏蜀国?
如此聪慧,如此美貌,堪称完美的女人,景国竟然舍得?
难道就不怕她折在蜀国吗?
萧承燿不再去看夜琉璃,转而认真的看着眼前的姜峰,忽然开口问道:“你刚才说,我改变的只是过程,如果我没有踏入超凡,过程又将如何呢?”
姜峰平静说道:“你若是六境,我一人打你,你踏入超凡,我们一群人打你,就是这么个区别。”
萧承燿沉默。
那可真是让人绝望的过程啊。
萧承燿最后深深一叹:“动手吧,本王输在自己最信任的心腹手上,输得不冤。”
再多的言语,于此刻都是无用。
他知道,若他未入超凡,景国自然会以他为筹码,与蜀国谈判,可在他踏入超凡以后,景国绝不会再放他回去了。
就算他的父皇念及父子之情,与景国谈判,景廷也只会开出蜀国无法承受的代价。
因为再多的金银珠宝,再多的资源,也抵不过一个活着的超凡。
他的结局已经注定,要么奋勇战死,要么被景国关押,永不见天日。
不会有人来救他了。
除非蜀国还想再发起一次国战,然后,再输掉一次。
因此,蜀国不但不会来救他,甚至会将他贬为庶民,更也不会承认,他萧承燿此行是代表蜀国朝廷。
他将独自承担失败的后果。
这一点,甚至不会因蜀天子的意志而改变。
举国上下,还未做好第二次交战的准备!
随着萧承燿的话音刚落,一道柔和的月光,落在对方的眉心,穿过天门,越过蕴魂殿,而后轻飘飘的来到萧承燿的神魂身上,化作一道银色的铁链,将他的神魂牢牢锁住。
与此同时,又有一道月光如同烙印般,落在萧承燿的胸膛上,在他的心脏位置,形成一轮圆月印记。
这圆月印记彻底锁住了他的气血运行。
于是。
萧承燿身上的气息,开始急剧下降。
他刚刚踏入超凡的境界还在,但他的神魂已被锁住,气血被截断,他已经发挥不出超凡的力量。
封印形成的那一刻,月光囚牢在此刻缓缓散开,而周围的剑意围墙,如缓缓消散。
萧承燿站在街上,尽管失去了力量,他的眼神反而恢复了平静。
他看着姜峰:“等你晋升超凡,可敢与我再战?”
姜峰目光深深的看着他,片刻后,他咧嘴一笑:“现在也可以啊。”
萧承燿道:“那就解开我的封印,我们再战!”
姜峰摇了摇头,认真说道;“你可能听错了,我说的就是现在。”
萧承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