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这个高大魁梧的男子,祝若良心中实在想不通。
为什么会是这个局面?
他们几个人加在一起,除非是超凡武夫来临,否则,谁能阻拦?
可偏偏,来的却是他们意想不到的一个人。
薛睿!
风虓军副帅,七境武夫。
别说他们几个加起来,就算人数再多一倍,也别想从这位景国大将手中逃离。
哪怕是战力最强的韩仲儒,此时也老老实实的站在那里,不敢动弹。
他可以对超凡以下的任何人拔剑,哪怕今夜拦在面前的人是姜峰,他自问就算不敌,也能从姜峰手下逃走。
可面对薛睿……他不会蠢到去找死。
梅予白目光愣愣的看着薛睿。
不是说,北顺侯正在边境演练军阵,已经牵制住了风虓军吗?
为什么这位风虓军副帅,此刻还会出现在这里?
薛睿眼眸微垂,神色淡漠:“东西交出来,然后,把船开回去。”
祝若良张了张嘴,想要开口解释什么,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他心里什么都明白了。
既然薛睿没有被牵制在边境,那么此刻沿着陆路离开雍州,反而是最稳妥的选择。
那么,二殿下让他们走水路,到底是未曾料到这个局面,还是……故意为之呢?
祝若良悲哀的发现,后者的可能性分明要更大一些。
因为码头无人接应。
这不是一个临时起意的行动,而是事先就做好周密的规划,如果一开始就打算让他们走水路离开,码头为何无人接应?
祝若良想过,或许是担心被景国人有所察觉,故而没有在城西码头安插人手。
可如今细想下来……分明就是要让他们闹出动静,好让景国人知道,他们在这个时候乘船离开,明显是做贼心虚。
薛睿没有理会祝若良等人此刻的心理。
他只是奉命前来,阻拦任何准备前往炎国和蜀国的人。
因此,不管是河道,还是北城门和西城门,其实都在他的监视范围。
无论哪一方有人离开,薛睿都会立马赶过来,在半道上将他们拦下。
哪怕对方兵分三路也不打紧。
这几个地方,皆派了重兵把守,更有六境的副将负责带队,无论是谁冲关,只需稍微阻拦,以他的修为,无需半刻钟,便可赶到。
所以城内发生的超凡厮杀,他始终强忍着没有插手。
至于北顺侯……演练军阵,摆出一副随时都要攻打景国的姿态,恰恰是在虚张声势。
如薛睿这样身经百战的统帅,岂会看不出来?
当然,如果双方的实力对等或者蜀国一方更为强大,如果先前没有发生那一场国战,薛睿自然不敢轻易离开边境大营。
可如今,他北顺侯敢举兵攻打景国吗?
除非他嫌命长!
于是。
这艘刚刚驶离港口的船只,在过了不到三刻钟的时间,便又重新回到了港口。
此时此刻。
杨兴也早已经被凤伊洛击败,整个人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顾剑秋站在一旁,和凤伊洛正聊着。
待到船只靠近,他们才停下对话,接着便看到薛睿带着祝若良等人,从船上走了下来。
薛睿淡淡的看了一眼顾剑秋,后者点了示意,算是打了个招呼。
两人此前也有过照面,还差点打了起来。
只是没想到,再次碰面,竟是以合作者的方式。
薛睿同样点头示意,旋即便看向凤伊洛,问道:“郡主呢?”
对于凤伊洛,他自然是认识的。
当年去墨阁求取兵器,便曾见过这位墨阁阁主的亲传弟子。
凤伊洛收起长枪,对着薛睿行礼道:“回禀薛帅,郡主此刻,应该在抓一座金山。”
薛睿面露疑惑:“抓金山?”
金山这种东西,也能用抓?
凤伊洛点了点头:“郡主说了,蜀国皇子的分量,应该不输于一座金山。最起码,也该比谢东华值钱。”
谢东华输了,蜀国输了两府一十三城。
那萧承燿要是输了,蜀国该输多少地盘呢?
薛睿淡淡点头,目光轻轻瞥了眼身后的祝若良等人,道:“他们的修为已经被我封住了,人就先交给你了,你替我与郡主说一声,薛某还需返回军营,不能前去拜见,还请郡主见谅。”
凤伊洛道:“明白。”
薛睿没再多说什么,身形瞬间拔地而起,冲向天际,朝着边关大营掠空而去。
望着薛睿离开的方向,凤伊洛忽然对顾剑秋传音问道:“你能打赢他吗?”
顾剑秋倒没觉得意外,似乎对此类问题已经见怪不怪,于是诚实的传音道:“不知道,要不我去试试?”
凤伊洛转过身,眼神认真的盯着他,传音道:“你心中似是有火,真遇到那些人了?”
顾剑秋沉默了片刻,传音道:“是,刚杀了一个,应该是他们的护法。”
凤伊洛想了想,传音道:“别心急,往后还有机会的。如果你想打架,等我晋升超凡,随时可以陪你打。”
顾剑秋愣了一下,甚至一时间都忘了用传音,直接开口问道:“你说的打架,是正经的吗?”
凤伊洛也是微微一愣,接着眼神倏然变得有些危险:“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顾剑秋连忙打了个哈哈:“没事没事,我就是吧,随口这么一问,你不必当真。啊对了对了,一个人能看住这么多人吗?要不我帮你把他们都打晕吧。”
凤伊洛面无表情:“大可不必!你先说说看,不正经的打架,又该怎么打?你又是什么时候跟别人打过?”
可她话刚说完,顾剑秋的人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唯有一道声音从风中传来:
“我去给郡主掠阵。”
凤伊洛站在原地陷入了沉默。
又是这样!
每次一心虚就想着逃跑!
等我晋升超凡,我看你还能逃到哪去……凤伊洛眼神闪过一抹坚定之色!
……
南城门。
一位衣着喜庆中年男子,正满脸赔笑的看着负责镇守此处城门的校尉。
“军爷,我们是准备南下凉州的送亲队伍,此事我家老爷早已跟刺史府衙作了报备,并拿到了衙门的批文。”
他将一份加盖刺史府衙印章的批文递给城门校尉,同时将一张银票,偷偷塞了过去,并低声说道:
“这点茶水钱,就当孝敬给军爷的喜钱,也让军爷您沾沾喜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