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府。
伊万看着正襟危坐的卓文斯,气急败坏:“这件事情,你是不是也要负一些责任?”
卓文斯毫不在意地抬眸看了一眼伊万。
“伊万先生这话是什么意思?”
伊万是个聪明人,他听出来卓文斯是什么意思。
“你想把自己摘干净?”
可卓文斯却是一笑:“伊万先生这话说得倒是奇怪,我为何要摘干净自己?我做了什么?”
卓文斯看着伊万的表情,嘴角始终挂着淡淡的微笑。
虽然那信中是以卓文斯的名义寄出去的,但是那信上的笔记明显是不是卓文斯的,现在诺维奇死了,死无对证,就算是他不承认自己与诺维奇合作,又有谁会知道真相呢?
诺维斯也是个大傻子,卓文斯找到他和他说了自己的想法,他想也没想就答应了下来。
本以为诺维奇会用一些极端的手段去对付傅佳禾,谁知道他居然只会这一种卑劣的手段。
不过让卓文斯没有想到的是,傅家姐妹也是个狠人,一个让诺维奇断子绝孙,一个直接断送了他的性命。
看来,他真的是小看她们了。
“如果不是你找到诺维奇,他又怎么会丧命?!”
面对伊万的怒吼,卓文斯敛起了笑容。
“伊万先生说话可要讲证据,诺维奇利用我的名义想杀害傅家二小姐,现在出了事情,我还没有找你们要个说法,伊万先生倒是恶人先告状了?”
伊万伸出手,他指着卓文斯。
“你,你,好一招过河拆桥,你们中国人,没有一个好东西,我要让你们为今日所做付出代价!”
说完,伊万转身,他跌跌撞撞地离开了卓府。
原本想要找卓文斯问个清楚的卓宴,还没有回到家,就看到伊万从卓府走了出来。
满脸的怒气。
这一个瞬间,卓宴便认定了,这件事情,定和卓文斯脱不了干系。
“父亲。”
看到卓宴,卓文斯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甚至拿起报纸,悠闲地看了起来。
仿佛面前的人和他毫无关系一般。
“为什么?”
在卓宴的心中,卓文斯虽然会经常对自己动鞭子,但是他却没有伤害过其他人。
他不想去相信,卓文斯会对傅佳禾下手。
就算是他再不满意,也要考虑到他的感受啊。
“父亲,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卓文斯仍然看着报纸,声音平静:“我如果没有记错的话,我们已经断绝了关系,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来我家质问我呢?”
眼前的卓文斯,很陌生。
卓宴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我来此,就是想和您说一声,也是最后一次来找您,如果您再对佳禾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我会带着她,消失在江城,您就当做,从来没有生过我这个儿子。”
卓文斯的手微微用力,被捏着的报纸一角已经褶皱。
没等到卓文斯的回应,卓宴转身,消失在了卓文斯的余光当中。
将报纸放下,卓文斯眼中的杀意未减。
他绝对不允许,自己辛苦养大的儿子被他不认可的儿媳拐走。
接下来的几天,虽然表面很平静,但是只有沈司程与卓宴知道。
伊万已经上访了俄国大使馆,这件事情也被传回了俄国。
想要悄无声息地将事情压下来,怕是沈司程也做不到。
今日,傅云霜主动来到了军区总部。
她不能总是待在沈司程的身后,等着他来保护自己。
“你来做什么?”
沈司程督促着傅云霜回家,这个时候出现在军区总部,沈司程似乎想到了她想要做什么。
“不可以!趁着现在没有多少人看到你,你赶快回去。”
傅云霜抓住沈司程的手,她深吸了一口气。
“这件事情我不能一直不露面,总归诺维奇是死在我的手上的。”
沈司程捂住她的嘴。
“这件事情交给我,你只管在家待着,不要出门。”
沈司程已经命人二十四小时看守大帅府,保证府上所有人的安全。
可是傅云霜居然想要主动下狱。
看着每晚沈司程回来紧皱的眉头,她就知道在诺维奇的这件事情上,他遇到了不小的阻碍。
“我在军区总部也很安全不是吗?只是暂时将我收押,这样也可以堵住他们的嘴。”
当沈司程张口还想拒绝的时候,傅云霜突然变了脸。
“必须要这样做,我相信你可以很快将我接出去的。”
其实傅云霜做这个决定,沈司程可以理解,因为这是目前堵住悠悠众口最好的一个办法。
“我会照顾好我自己的,你放心。”
沈司程眼睁睁看着傅云霜被自己的手下带去狱中。
他的双手紧握成拳,指尖深深陷入手心。
————
梨园内。
梅越看着手中的密信,眉头紧紧蹙起。
刺杀伊万,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他们得到机密,是伊万没有向外界透露的消息。
三日后,他会起程回俄国,集结部队,攻打江城。
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阻止伊万回俄国。
杀了他,那便是万无一失。
将密信烧掉,梅越坐在镜子前,拿起梳子,轻轻梳着头发。
“梅越。”
进来的人是梨园的周老板。
“明日伊万先生要来听戏,你提前做好准备。”
梅越手上的动作一顿。
“好,我知道了。”
明天的任务,只许成功,不能失败!
第二日一早,梅越家楼下。
刚刚睁开眼睛,梅越就听到楼下传来了杜岩的声音。
“阿越!”
她起身,推开窗户。
杜岩站在阳光下,他抬头,与梅越的眼神对上。
而在他的怀中,一只猫咪的脑袋,正从杜岩的外套缝隙中探出一个脑袋,左看右看,眼神中充满了好奇。
“猫咪?”
梅越很喜欢猫,只是在不经意间和杜岩提过一嘴,谁知道他便放在了心上。
穿好衣裳,梅越急忙下楼。
看到软绵绵的猫咪,梅越的心都要化了。
“你,你这是从哪里弄来的啊?”
杜岩笑容灿烂,他抚摸着猫咪的脑袋,回答:“我知道你喜欢猫,便托朋友从远洋回来的时候帮忙带来。”
猫咪是黑白相间的条纹,虎头虎脑的小脑袋,葡萄大的眼睛正在看着梅越。
梅越的心瞬间就融化了。
将猫咪放在梅越的怀中。
“从今天起,你就是它的妈妈了,给它取个名字吧。”
梅越思考了几秒,说道:“就叫进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