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傅佳禾的“姐姐”,傅云霜先是一愣,随后看向二楼。
只见她站在二楼楼梯处,双眼通红地看向自己。
“你......”
傅佳禾深吸了一口气,走下楼,来到了傅云霜的身边。
坐了良久,傅佳禾才开口:“以后,就只剩下我们了......”
她停顿了一下,像是下定了一个很大的决心。
“姐,以后,只有我们两个人相依为命了,我,我们冰释前嫌,好吗......”
看着傅佳禾的双眸,满是泪水,真诚,傅云霜内心的防线突然崩塌。
将傅佳禾拥在怀中,傅云霜哽咽:“好,好。”
傅佳禾在她的怀中哭得像一个孩子。
两姐妹就这样抱在一起,哭了很久很久。
天蒙蒙亮,傅云霜将一床毯子盖在了傅佳禾的身上。
沈家已经陆陆续续派人来布置灵堂。
好在是沈司程派人前来。
傅云霜站在灵堂前,看着他们忙前忙后,一言不发。
直到灵堂内恢复安静。
白色贴着黑色“奠”字的灯笼在空中摇摆着,有片片的雪花被吹进灵堂内,落在傅云霜的脚边。
她跪在灵堂正中央,身着一身白衣,在炭盆里扔着纸钱。
傅佳禾跪在傅云霜的身边,小声抽泣着。
就在此时,傅家门口忽然传来一阵吵闹的声音。
傅云霜看了一眼傅佳禾,安抚道:“你守着父亲,我出去看看。”
刚打开门,几颗菜叶子就飞到了傅云霜的头上。
对方的人看到开门的是傅云霜,先是一愣,随后结结巴巴的说道:“你,你们,还钱,还我的血汗钱!”
傅云霜将头上的菜叶子拿下去,她看着围在门口的人群。
“什么血汗钱?”
后来了解到,傅云霜才知道,这些人,都是买了傅氏银行的股票,如今银行倒闭,他们投进去的钱也全部打了水漂。
所以他们就联系到一起,打算来傅家讨个说法。
可是来了才看到,傅槐序居然死了。
可是他们不能白来,傅家大女儿是少帅夫人,如果他们闹了起来,想必傅云霜也不会不管。
“投资这种东西本就是有赔有赚,股市有风险,作为一个成年人,想必你们应该清楚,所以你们口中所说的这些‘血汗钱’,抱歉,与我们无关,况且我父亲刚刚过身,还希望你们不要来打扰他,谢谢。”
傅云霜对他们深深地鞠了一个躬,随后关上开了大门。
可这些人中,总有几个不安分的。
“死了就可以不用负责任吗?如果不是你们经营不善,银行又怎么会倒闭?我们也不会赔得倾家荡产!”
说着,几个人就要上前撞开傅家的大门。
“砰!”
一声枪响在他们的身后传来。
沈司程的枪口还在冒着烟。
看到沈司程,那几个带头闹事的人也乱了阵脚。
他们咽了咽口水,向后退了几步。
“我只说一遍,现在赶快离开,我的枪口可不长眼,伤到了谁,概不负责。”
此时没有一个人敢再生事,全部灰溜溜地离开。
沈司程走进傅家,看着傅云霜与傅佳禾跪在灵堂里的背影,踌躇不前。
——
“父亲,我岳父的死......”
沈岸面不改色地看着他:“我是你父亲,你这样质问我?”
“可当时只有您在现场。”
“这是个意外!”
无论沈司程怎么问,沈岸只有一句话,那是个意外。
只是在不经意间,沈司程看到沈岸的袖口有些褶皱,似乎还少了一枚袖扣。
就这样,沈司程一直守着她们,直到晚饭。
“守了一天了,你们去休息一下吧,我看着。”
傅云霜没有回答他,只是跪坐在地上,一言不发。
“霜儿,霜儿?”
傅云霜还是一点反应也没有。
直到身旁的傅佳禾摇了摇她的手臂。
“姐,你去休息一下吧。”
她终于抬起头,眼底尽是疲惫。
“我没关系,你去吃点东西吧。”
摸了摸傅佳禾的头发,傅云霜现在是真的将她当做了自己的亲生妹妹一般对待。
“你帮我带佳禾去休息吧,这里有我就好。”
傅云霜的态度很是坚决,
拗不过她,傅佳禾只好先去休息,晚一些的时候再来替换傅云霜。
此刻的灵堂内,只剩下傅云霜一个人。
寒风从灵堂外吹进来,傅云霜的发丝被轻轻吹起。
烛火摇曳,整个傅家此时被静谧所笼罩。
火盆里时不时地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在空荡荡的灵堂里显得十分刺耳。
“爸,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去,我一定会找到凶手,让他付出代价!”
傅云霜起身,她来到了傅槐序的棺椁前,看着双眼紧闭的傅槐序,她小声道:“还有流落在外的弟弟,我也一定会带他回来,认祖归宗!”
站在灵堂外的沈司程没有进去,他在门口听着傅云霜的话,陷入了沉思。
如果,凶手真的是沈岸,那该怎么办?
傅槐序紧握的右手引起了傅云霜的注意。
与左手截然不同。
傅云霜伸出手,很费劲才将他的右手掰开。
手心中紧握着一颗黑色的扣子。
看样子,像是袖扣。
袖扣......
傅云霜将袖扣收好,走出灵堂,就看到站在一旁的沈司程。
她将袖扣举到了沈司程的面前。
“这个东西你应该熟悉,对吗?”
沈司程定睛一看,这不正是他要找的袖扣吗?
沈岸袖子上丢失的那一只。
“可能,是我父亲想要救岳父,但是他没有......”
“沈司程!”
她一步一步地靠近沈司程。
“我父亲头上的伤,是因为钝器击打所致,如果他真的是因为坠楼受伤,那么伤口不可能是现在这个样子,当时只有你父亲和他在一起,你告诉我,除了他,还会是谁?!”
傅云霜几乎是吼着。
沈岸道貌岸然,他这个儿子也不能辩驳什么。
可是沈司程始终不明白,究竟是为什么,沈岸从少年时便与傅槐序情同手足。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沈司程,我们之间的婚姻本就不是因为爱而存在,既然现在演变成这个结局,我想我们的婚姻也没有必要再继续下去了。”
沈司程皱眉,他不敢相信傅云霜会对他说出这样的话。
“傅云霜,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