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了一个星期的时间,傅云霜才接受自己穿回来这件事实。
原来在她被病人割喉后,并没有立刻死,而是被同事所救。
但是她却昏迷了整整三个月,吓坏了周围的同事和家人。
“你可算是醒了,你说你要就这么死了,我可怎么向你爸交代啊?”
说话的正是傅云霜的二姨,她正坐在床边削着苹果。
“二姨,这段日子辛苦你了。”
二姨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
“伤人的家属来看过你了,这次你住院的医药费他们全部承担,也写了忏悔书,就是想等你苏醒以后,能够谅解。”
如果换做是以前,傅云霜是绝对不会选择谅解的。
可是现在,她经历了那段黑暗的历史,现在的和平生活来之不易,他们更应该珍惜才是。
“你如果不想谅解,我就去回了他们。”
“我谅解。”
二姨有些震惊的抬头。
“你......”
要知道,如果不是傅云霜命大,她现在已经是一具白骨了。
“他只是被悲伤冲昏了头脑,并不是主观意识想要杀人,既然他知道错了,就给他一个机会吧。”
傅云霜父亲死的那一刻,傅云霜也曾想过杀死自己。
二姨将苹果削成小块,放在了碗中。
送到了傅云霜的手中。
“二姨,能不能麻烦您一件事情,帮我买一本民国史。”
二姨皱眉:“你怎么突然想看这种书?你现在还是应该多休息才是。”
“二姨,我躺得太难受了,想看看书。”
没办法,最终二姨还是答应了傅云霜。
第二天,就给她买好了《民国史》。
这是傅云霜除了上学,看书看得最认真的一次。
从第一页,直到第三千四十页,她一字不落,一张图片也不敢错过,整整看了一个星期,将《民国史》看了个通透。
但是也没有发现记载着关于沈司程的一个字。
傅云霜像是一个泄气的皮球,靠在病床上。
难道自己穿越的那个民国,根本不存在吗?
几天后,傅云霜出院了。
她的停职也结束了。
“云霜姐,你可算是康复了,我们都担心死了!”
科室里的小姑娘们一拥而上,将傅云霜围在了中间。
看着傅云霜脖子上淡淡的疤痕,刘婉义愤填膺:“真是可恶,我们医务者又不是神仙,生死有命,怎么能下这么狠的手呢?”
傅云霜拍了拍小护士的头。
“好了,都过去了。”
“就是,好在我们傅大美女平安无事。”
刘婉靠近傅云霜,悄悄在她耳边说:“你昏迷的这三个月,朱医生可是每天都会去病房看你,这三个月他可憔悴了不少啊。”
朱成君,一直在追求傅云霜,但是傅云霜只拿他当做同事,并没有其他的想法。
听说傅云霜回来,朱成君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
手中还拿着一个袋子,看样子像是饭菜一类的东西。
“云霜!”
大家看到朱成君,都下意识地离开,留给他们独处的空间。
“你,感觉身体怎么样?”
傅云霜微笑道:“嗯,已经没有大碍了。”
朱成君将保温饭盒放在了傅云霜的桌上。
“这是莲藕排骨汤,你身子虽然已经痊愈,但是毕竟躺了三个月,胃口还是慢慢来,先吃些清淡的,对了,还有这个。”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粉色的瓶子。
“这个,是我同学研制的祛疤膏,据说很管用,成分我看过了,都是纯植物,很安全,每日三次,差不多一个月,你的疤痕就能完全消除了。”
不得不说,朱成君确实是一个好男人。
他细心温柔,长得也好,家庭条件也是一等一,在医院的口碑也算得上是上等。
只是,傅云霜真的对他不来电。
好在办公室里没有其他人在。
“成君,我知道你的心意,但是我现在没有办法回应你,这些东西,你还是拿回去吧。”
朱成君也是个聪明人,傅云霜两句话,他就清楚了她的意思。
“我知道,我愿意等你,这些东西本身就是给你的,拿回去,也是扔了,别浪费。”
朱成君露出一个笑容,走出了办公室。
看着眼前的饭盒和祛疤膏,浮云算个叹了一口气。
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人来人往。
难道,她在江城所经历的一切,都只是个梦吗?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傅云霜全心全意地投入到了工作中。
今日的心外科,来了一个比较特殊的患者。
今年已经108岁的高龄,因为心衰,凌晨便进了IcU。
大家都在讨论着这个老人。
他没有孩子,唯一陪着他的是他多年前收养的一个样子。
据说老人曾经参加过抗战,是个铁骨铮铮的硬汉。
抗战?
听到这两个字,像是触碰到了傅云霜的某根神经。
当傅云霜看到病人的时候,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傅云霜接过病例,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患者的名字。
沈司程。
沈司程!
傅云霜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她揉了揉眼睛,确定是沈司程三个字没错。
“沈......司程?”
傅云霜看向老人的家属。
“对,沈司程。”
傅云霜几乎是屏住呼吸。
她走上前。
老人现在插着呼吸机,处在昏迷的状态。
傅云霜仔细观察着他的面容。
虽然因为岁月的洗礼,他的脸上满是沧桑的痕迹,但是还可以看出,年轻的时候,定是一个英俊的少年。
傅云霜忍住眼泪,她转过身去,努力不让泪水流下。
“傅医生,我父亲,是不太好吗?”
沈司程的养子有些着急了。
医生看到患者哭,这是一件很严重的事情。
“没雨没有。”
傅云霜再次转过身,已经恢复了正常。
“他的情况现在相对来说比较平稳,索性昨天送得及时,但是老爷子年纪大了,你们还是要做好心理准备。”
看了一眼沈司程,傅云霜强忍住情绪,走了出去。
她转身去了厕所,将自己关在隔间内,捂住嘴,失声痛哭起来。
原来不是书中没有他们的记录,是沈司程根本没有死!
她不敢想象这些年沈司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为什么没有死却没有来找自己。
也明白了,原来自己真的在那个年代真实存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