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生死一刻,傅佳禾果断地扣下了扳机。
“砰!”
她打偏了,打在了倭军的手臂上。
对方似乎也没有想到,傅佳禾居然会真的开枪。
他倒在地上,捂住自己的伤口,嘴里骂骂咧咧。
虽然伤在手臂,但是他的另一只手还完好无损,
像他们这种受过专业训练的兵,哪怕是一只手,也会比傅佳禾这种菜鸡强。
当他举起枪对准傅佳禾之后,傅佳禾下意识地将相机护在了怀中。
她闭上眼睛,枪声如约而至。
可是身上并没有想象中的疼痛感。
傅佳禾抬起头,方才还对着她举枪的倭军,现在已经倒在了血泊当中。
震惊地转身,只见卓宴手中的枪口,还在冒着轻微的烟雾。
“你怎么样?”
卓宴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傅佳禾的身边。
板着她的身体左看右看,确定她没有受伤,才松了一口气。
“你,你怎么来了?你就这样跑过来,把他们丢下独自面对敌军,这怎么行?”
“你知不知道我如果不来,你现在已经死了!”
傅佳禾神情一滞。
是啊,如果不是卓宴,她现在已经变成一具尸体了。
“现在城内不安全,我知道你想要留下这些证据,但是目前来说不适合,你要先保护好自己的安全,才能将你相机里的东西给全世界看,不是吗?”
看着怀中的相机,傅佳禾无言以对。
卓宴从腰间拿出一把手枪,放到了傅佳禾的手中。
“贴身带着,我不能时时刻刻在你身边保护你,你要顾好自己。”
接过手枪,傅佳禾点了点头。
有沈司程的军队坐镇,他们很快击退了敌军。
双方火力很猛,但好在还是他们更胜一筹。
沈司程的军队有不少受伤的士兵。
赵禅忽然间像是良心发现一般,运来了一批药物。
傅云霜看着门口堆积成山的药品箱子,本想对赵禅说几声感谢的话,谁知道他大手一挥,留给了傅云霜一个背影。
看似很酷,其实,真的也挺酷。
当初医院丢失的药品,赵禅知道,是被地下党截了去,但是他却选择装作看不见,变相的为地下党提供了药品。
这一切,傅云霜全部都看在了眼里。
傅云霜欣慰一笑。
夜晚,沈司程站在江城最高的天台顶上,望着下面的一切。
曾经的万家灯火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断壁,是残垣。
偶有几盏灯火亮着,让沈司程心里觉得,这些时日他们的坚持,有了希望。
“看什么呢?”
傅云霜出现在他的身后,轻轻环抱住了他的腰。
将手覆在傅云霜的手上,沈司程叹了一口气。
“你说,这场战争,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呢?”
傅云霜顺着沈司程的目光向下看去。
原本的安居乐业,现在已经不复存在。
“很快就会结束的,胜利永远是属于我们的。”
原本阴沉的天气已经开始逐渐放晴。
几天后,傅云霜接到陈笙的消息。
倭军大部队已经撤销。
但是他们却向着京都进发。
事不宜迟,沈司程决定先休整部队,两天后向着京都出发。
傅佳禾听闻消息,第一时间就找到了卓宴。
“你好好待在江城,哪里也不许去。”
她向卓宴提出自己也要跟随大部队去京都,但是却被卓宴一口拒绝。
“为什么?”
“我们此去凶多吉少,战场上子弹不长眼,我不会让你置身于险境。”
傅佳禾着急地抓住了卓宴的手腕。
“可是姐姐她也去啊,姐姐可以,我也可以啊,我会开枪,我能够保护自己。”
像傅佳禾这样的女子,一旦被敌军所抓到,那面临的将是无法预估的结果。
“佳禾,你听我说。”
“卓宴!”
见卓宴还是依旧拒绝,傅佳禾忽然变了表情。
“你们都在努力着,为什么我只能在江城享受着短暂的安宁?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虽然她是记者,不能上战场,但是作为记者也有记者该干的事情。
她的相机,她的钢笔,都是自己的武器。
卓宴沉默,见他始终不肯松口,傅佳禾最后还是去找了傅云霜。
“姐,卓宴说什么也不让我跟着一起走,你帮帮我,让我跟你们一起走,可以吗?”
傅云霜明白,一个战地记者是有多么的重要。
如果没有她们,那么以后的世人便会遗忘这段历史,遗忘自己的家园曾经受到过的迫害。
所以,傅云霜是很同意傅佳禾跟着部队的。
由于傅云霜的劝说,最后卓宴答应了让傅佳禾一起走。
离开的这天,他们还等来了一个特别的人。
“杜岩?”
看着杜岩一身军装,傅云霜看向沈司程。
“作为好儿郎,祖国需要他们的时候到了。”
傅云霜的鼻头一酸,那种心情根本无法言喻。
他们就这样,离开了江城。
回首看着江城的城门口,傅云霜感受颇多。
这里不知道何时才能够再回来,有可能是一年,三年,五年,甚至是一辈子,也没有机会再回到这里。
此去路途凶险,傅云霜别无他求,只希望走的时候几个人,回来的时候,还是几个人。
他们,一个都不能少。
去京都支援的路途很艰辛。
因为资金紧缺,他们的食物很受限。
一路走去,路过受灾的地区,看到受灾的百姓们,他们总是忍不住将自己的食物分给他们。
看不了百姓们受苦,那么这些苦就由他们来吃。
从江城到京都的路程大约五日。
这五日,他们都要徒步。
这是傅云霜第一次走这么久的路。
终于还是败在了体力上。
“我背你。”
但是傅云霜却拒绝了。
“我可以。”
大家都在坚持着,凭什么自己要做特殊的那一个呢?
和傅佳禾搀扶着,她们两个人彼此支撑着,加上杜岩时不时地充当一下拐杖,他们很顺利地到达了京都。
前来迎接他们的是陈笙。
早在他们前三天,陈笙就已经赶到了京都。
带着他们来到了京都军营驻扎地。
此时,一个穿着浅蓝色军服的男人,正在大部队的前方做着情绪高昂的讲话。
见到沈司程的到来,便立刻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