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傅佳禾可以听到自己心跳声,她的眼尾有些泛红,怔怔地看着卓宴。
卓宴抬手抚上她的眼角,轻轻将她的泪水拭去。
“秦家可是江城的首富,那秦小姐也是不可多得的美人一个,既聪慧又有学识,比我强了不知多少倍,再说,我曾经......”
唇上忽然传来一阵冰凉。
卓宴将食指放在了她的唇上。
“神人都会犯错,更何况我们只是普通人,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我也犯过错,我们,算是扯平。”
傅佳禾失笑:“这算哪门子的扯平啊。”
将手放下,卓宴顺势抓住了傅佳禾的手。
一阵酥麻的感觉传遍全身。
“你说秦家小姐是不可多得的,但是在我心里,你才是那个不可多得的,你有勇有谋,不屈不挠,面对危险也会想尽办法逢凶化吉,若我能早些相识于你,或许就不会做一些让身边人受到伤害的举动。”
“可我曾经做的事情,甚至比你还要过分些,我伤害长姐,觊觎姐夫,如果不是母亲的死,让我悬崖勒马,或许现在,我还是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傅佳禾。”
卓宴轻轻将傅佳禾拥在怀中,横在他们中间的窗户纸还没有捅破,但是卓宴确信,傅佳禾的心,是属于他的。
怀中一股淡淡的薄荷味道,让傅佳禾原本动荡不安的心瞬间安定下来。
双手轻轻抓着卓宴的衣角,听着他的声音回荡在自己的耳边。
“从前的傅佳禾已经不复存在了,现在的傅佳禾,才是真正的傅佳禾,你放心,从今以后,有我在,不会再让任何人去欺负你。”
滚烫的泪水夺眶而出,傅佳禾将脸埋在卓宴的胸膛,暗暗啜泣着。
站在角落里的傅云霜看到这一幕,心里有些许的担心。
身后的沈司程双手放在她的肩膀上。
“别担心了,看样子卓宴这次是认真的。”
傅云霜其实不担心卓宴与傅佳禾在一起,她担心的是卓文斯,会不会接受傅佳禾。
毕竟曾经傅佳禾做的事情,他们也是有所耳闻。
“有我做佳禾的后盾,大概率不会有什么问题,现在除了卓宴,我们都是她的家人。”
傅云霜准转身,投入到了沈司程的怀中。
“谢谢你。”
沈司程在她耳边轻声说:“你的谢谢,就只是嘴上说说吗?”
他一笑,傅云霜就知道他想干什么。
现在的沈司程,已经和从前不一样了。
毕竟禁欲了半年多,加上结婚那段时间,已经接近一年了,守着爱人却不能碰。
现在好不容易解决,肯定要吃个干净。
沈司程嘴角上挂着一丝邪魅的笑容,一把将傅云霜打横抱起。
-——
卓家。
卓文斯转动着手中的扳指,表情严肃。
他的眼神像是带着刀一般,随随便便一个眼神,便可杀人。
听到门响,他抬眸看向玄关处。
卓宴的身影出现在他的眼中。
看到卓文斯红着眼,卓宴便知道他有多么的生气。
眼神瞟到卓文斯手边的鞭子,卓宴的眸子暗了下来。
鞭子教育,是陪伴着卓宴一起长大的。
只要是有不顺,卓宴定会少不了一顿毒打。
这么多年来,他已经习以为常。
“父亲。”
卓宴走上前,跪在了卓文斯的面前。
“你还知道回来?”
卓文斯顺手将鞭子拿起,起身一甩。
鞭子挥在空中发出阵阵鞭响。
“你可知为了能和秦家攀上亲家我做了多少努力?就这样被你全部毁了!”
一句话说完,鞭子即刻落到了卓宴的背上。
卓宴发出一声闷哼,身子只是微微颤抖了一下。
“你曾经喜欢傅家大丫头我不拦着你,只念在你是年龄小不懂事,但是你得不到傅云霜,就转头与她的妹妹苟且?你是离开了傅家的女人便活不了了吗?!”
一道鞭子再次落在了卓宴的身上。
无论卓文斯如何贬低自己,他都无所谓。
但是听到她在诋毁傅佳禾,从不忤逆卓文斯的他,今日第一次反抗了自己的父亲。
“父亲,我与佳禾真心相爱,并不是因为她是谁的女儿,谁的妹妹,只因为她是傅佳禾!”
“你与母亲也是父母之命,可是您高兴吗?这么多年你与母亲的婚姻,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
“我不愿变成你这个样子,不能和心爱的人在一起,那我这辈子,宁愿终身不娶!”
卓宴说完这几句话时,已经是气喘吁吁。
身后因为鞭子抽打而流出的血,已经顺着他的衣裳,流在了地上。
卓文斯一向是下手狠毒的。
“姓傅的丫头是给你下了什么迷魂药?你敢忤逆我?”
鞭子再次落下,卓宴的手抵在面前的桌子上,才勉强没有倒下。
后背传来刺骨的疼痛,冷汗顺着卓宴的额头流下。
“可以,你想娶傅家丫头也不是不行,从现在开始,卓家与你再没有任何关系,你是死是活,都再与我无关,我,与傅家,你选一个。”
卓宴的指关节逐渐发白,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父亲,我从前,一直活在你的阴影下,我以为,只要自己努力,您就能看见我,但是这么多年,您还是以自己为主,从不在意我的想法。”
顿了顿,卓宴继续:“从今以后,您多保重,就当做,是,没有生过我这个儿子吧。”
卓宴缓缓起身,他拖着艰难的步伐,走出了卓家。
傅佳禾站在门外,偷偷地观察着卓家的情形。
卓宴走时她本就不放心,偷偷跟随着卓宴来到了家门口。
本想确认卓宴没有被卓文斯为难就离开,可谁知,没过多久,她就看到了扶着墙壁,脚下步伐极为艰难的卓宴,从家中走了出来。
没有一刻的犹豫,傅佳禾几乎是跑着上前,挽住了卓宴的手臂。
看到她出现在自己面前,卓宴只觉得背上的伤,也不是那么的痛了。
“你被打了?”
卓宴身上穿的虽然是深色的衣裳,但是傅佳禾一眼便能看出来,他的背部,已经被血浸湿。
“不碍事的,别担心。”
此时卓宴的脸已经泛白,眼前的视线也因为流血过多而变得模糊。
下一秒,卓宴两眼一黑,倒在了傅佳禾的怀中。
“卓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