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这不是那傅云霜的妹妹吗?”
傅佳禾循着声音的方向望去,看到了脸色苍白,眼窝凹陷,一头金发的诺维奇。
他手中拿着一个酒瓶,歪歪扭扭地走向傅佳禾。
就是他,当初绑架了傅云霜,让她险些失了清白。
该死的金发男人。
“这不是整日酗酒,没有一技之长,被伊万家嫌弃的小少爷吗?”
诺维奇虽然中文不是特别的顺畅,但是傅佳禾鄙夷的话语他还是能听出来的。
“臭婊子,和你的姐姐一样,不死好歹!”
诺维奇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随后将瓶子摔在墙上,酒瓶瞬间碎成两半。
诺维奇拿着酒瓶的上半部分,下面全是玻璃的锯齿。
感觉到了危险,傅佳禾不再停留,转身向着人多的地方跑去。
诺维奇在她的身后紧追不舍。
洋人在江城的地位还是很高的,一些人看到傅佳禾被洋人所追,有心想上前帮忙,但是却没有胆子。
眼见诺维奇要追上傅佳禾,傅佳禾一个踉跄,被绊倒在地。
她恼怒地看着地上的井盖,居然凸出了一块,正好将她绊倒。
傅佳禾想起身,但是却感觉到脚腕一阵疼痛。
低头一看,脚踝处已经肿了起来。
眼见诺维奇就要追上她。
傅佳禾看到不远处有一摞草,在那旁边摆放着几根竹子。
她忍着剧痛起身,艰难地一瘸一拐走向竹子。
挑了一根比较顺手的,傅佳禾看准时机,趁着诺维奇摇摇晃晃地跑来,将手中的竹子使劲抡了出去。
正好打在了诺维奇的头上。
顿时,他的头上,脸上布满了血迹。
“该死的,婊子!和你的姐姐一样!是个该死的女人!”
诺维奇本就因为赵禅没有听自己的将傅云霜给他带出来而生气,现在遇到了傅佳禾,自然是想将所有的不满全部撒到傅佳禾的身上。
但是谁能料到傅佳禾也是个不好惹的。
每次遇到傅家的姑娘,他总是会头破血流。
这傅家莫非是他的克星不成。
诺维奇坚持着起身,无意间,他看到傅佳禾肿起的脚腕,心中存了一丝侥幸的心理。
她跑不了了,论力量,她是敌不过自己的。
他的嘴角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容,加上他头上的血迹,显得诺维奇的表情更加的可怖。
眼前的一切像是一部恐怖电影,傅佳禾手中紧紧握着竹子。
周围来来去去的人也只有在看热闹的,根本无一人肯出手相救。
他们都怕被诺维奇打击报复。
毕竟洋人在江城的势力不可小觑。
加上诺维奇的穿着打扮,更是富贵非凡。
他们也只能在心里为这个可怜的姑娘祈祷,祈求她能逃出魔爪。
但是这些人的祈祷杜宇傅佳禾来说根本毫无用处。
她满眼泪水的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可是他们的漠视,在傅佳禾的心中留下了深深的烙印。
眼见诺维奇马上要上前,傅佳禾闭上双眼,手中再次用力,但是这次,却被诺维奇躲开了。
不仅躲开了,他还眼疾手快地抓住了竹子的一头,轻易地就将竹子从傅佳禾的手中抽离了出来。
扔到一旁,诺维奇可怕的脸上,笑容愈发的明显。
“小贱人,果然是一个爹的种,都是这么的贱!”
听到诺维奇羞辱傅槐序,原本还在害怕的傅佳禾,此时的怒火要比害怕更多。
“你敢说我爹,你有什么资格说我爹!?”
傅佳禾冲上前,利用自己的长指甲,狠狠地扇向诺维奇的脸。
“啊!!!”
脸上的刺痛让诺维奇忍不住地嘶吼。
他一把捏住了傅佳禾的脖子,高高举起。
诺维奇的身高很高,他捏着傅佳禾的脖子,足以让她双脚腾空。
渐渐喘不上气,傅佳禾拍打着诺维奇的手,脚下也在不停地蹬着。
可是根本无济于事。
难道,今天她真的要死在诺维奇的手中了?
意识逐渐模糊,正当傅佳禾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卓宴就像是一个救星一般从天而降。
一个闷棍下去,诺维奇的眼睛变成了斗鸡眼,他掐着傅佳禾的手松开。
诺维奇倒在地上,傅佳禾也顺势跌坐在地。
她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卓宴上前,他满脸的担心和焦急的口吻瞬间让傅佳禾破防。
“怎么样,你没事吧?”
傅佳禾突然抱住卓宴,嚎啕大哭。
“我以为,我今天要死了!”
卓宴拍着傅佳禾的背,轻轻安慰着。
“没事了没事了,有我在,已经没事了。”
卓宴越是安慰,傅佳禾就哭得越厉害,直至哭到最后没有了力气。
她居然在卓宴的怀中睡过去了。
看到傅佳禾的脚肿了起来,卓宴将她抱起,回到了傅家。
至于诺维奇,卓宴已经通知了手下,将他扔回了伊万家,并且告知伊万先生,如果下次再他再敢接近傅家的人,那就不是头破血流这么简单了。
想必第二天伊万家肯定会是一场腥风血雨。
傅家。
卓宴将傅佳禾轻轻放在床上,将被子盖好。
转头看了看她肿得如猪蹄的脚,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今天傅佳禾的表现真是出乎他的意料。
从前只觉得傅佳禾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骄纵跋扈,但是没有想到,她也是个性子泼辣的女孩子。
和傅云霜有的一拼。
很快,卓宴就想到,每次看到傅佳禾,他总是会下意识的将她与傅云霜作对比。
但是傅佳禾就是傅佳禾,傅云霜就是傅云霜。
她们是不一样的。
想到这一点,卓宴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
一大早,卓宴就送来了跌打酒和药膏。
傅佳禾睡眼惺忪见=间,就看到了卓宴站在自己的床头。
以为是自己没有睡醒还在做梦,傅佳禾继续倒在床上,又睡了一分钟,再次睁眼,卓宴的身影还在床头。
这一刻,她意识到,自己不是在做梦!
“卓宴!?”
傅佳禾立刻起身,但是脚上传来的痛感让她无法起身。
再次跌到床上。
“你不用起来,我带了跌打酒来给你。”
看着卓宴手中的跌打酒,傅佳禾缓缓起身,她伸出手,想接过跌打酒,却被卓宴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