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作为的丈夫,偏心的婆母。
这让郜云岫对李庆生,对这段婚姻彻底失望。
离婚是她给自己、给孩子谋来的生路。
毕竟之前李母就有不顾孙女死活的前科。
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还是自己带着孩子让她平安长大,这个选择题郜云岫给出了答案。
郜云岫离婚这事原本并不复杂。
李母本来就不喜欢这个儿媳妇,一心想要儿子娶个能生孙子的女子。
中秋节那天,李庆生又在校门口被郜云岫落了面子。
两口子之间的裂痕空前的大。
离婚可以说是顺理成章的事,就是办手续走流程嘛。
都是普通人家,也不涉及到什么资产分割。
郜云岫也不要李庆生出什么抚养费,只要女儿就行。
“李家简直不做人,说什么郜云岫一个人带着女儿,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怎么能养好孩子,说孩子归父亲养,郜云岫出抚养费就行。”
“张口就要郜云岫一个月出二十块,他要不要脸啊!”
上周六是中秋节,机关小学这边过得十分热闹。
和郜云岫离婚、田晓燕怒打李母比,沈穗跟孙凤霞、郑高树他们的那点恩怨都算小事。
离婚是天大的事。
学校里的老师们吃瓜看热闹,多多少少知道了李家那边的事,多数都觉得郜云岫这婚离的迟了些。
有正经工作的人,为啥要受那老虔婆的气。
郜云岫可是机关小学的老师,离婚后再找个也不是啥难事。
同事们热心的帮忙出主意,甚至有人已经给郜云岫介绍新对象了。
这事刺激到了李母和李庆生。
想要儿子儿媳妇离婚的是她,这会儿作妖的也是她。
离婚可以,孩子不能归你。
你再婚了,让我们李家的孙女喊别的男人爸爸,这像什么话?
“你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对这个孙女多好呢。”
靳敏越想越气,“她不就是想用孩子来拿捏郜云岫,让郜云岫过不上好日子吗?”
孩子能花几个钱?
那二十块钱能有两块钱花在那小丫头身上就不错了。
“看不起人,咋好意思用人家的钱呢?”
靳敏气得俏脸通红,骂了好一阵子才歇下来喝水。
“你们怎么都不说话?”
孟东梅无奈看她,“你倒是给我们说话的机会呀。”
骂得正在兴头上,她们压根插不上话。
靳敏闻言悻悻,“我这不是被这不要脸的气着了嘛。对了沈穗,郜云岫这些天没住你那里,她住哪去了?”
“在赵大姐家住着。”
人家落了难,沈穗并不介意让郜云岫在自家住几天。
倒是郜云岫怕李母他们找麻烦打扰沈穗、吓着小满,就没再去沈穗家。
李母闹腾郜云岫,闹得整个学校都知道。
赵常娥可怜郜云岫遇人不淑,就让她暂时住在自己家。
离婚的事情,也是赵常娥在帮忙处理。
“赵副校长家,那这是没啥好担心的,有她老人家帮忙,这婚肯定能离。”孟东梅笑了笑,“至于孩子也别担心,李家再有能耐,还能比咱们赵副校长神通广大?”
赵常娥是老革命,也是老军属。
晏城谁不卖她三分面子?
便是闹到法院,也没关系。
“何况孩子那么小,本来就该跟妈妈。就是郜云岫这性子太软了,她婆家拿她当面人拿捏,不欺负她都觉得自己吃亏。”
沈穗也这么觉得,“抚养费该要还得要,这是态度。”
不要觉得摆脱了婆家就算完事。
你得跟他们闹,闹得他那边鸡犬不宁,拿钱来摆平这事,这才是目的。
孟东梅笑了起来,“郜老师得跟你来取取经。”
毕竟此时的李家人,跟当初的林家人没什么区别。
靳敏听她们两人一分析,心情也轻松了不少,“那……沈穗你要不要去跟郜云岫说说呀?我觉得她多少有点糊涂。”
不是骂人,她只是陈述事实。
“哪用得着沈穗呀,咱们赵副校长肯定送佛送到西,这些年她可见惯了这种事。何况……”
靳敏看向孟东梅,“何况什么?”
“何况我觉得,这事有点蹊跷。”孟东梅有些说不好,但她总觉得有赵常娥出谋划策,郜云岫不至于这般出昏招啊。
总不能说,郜云岫压根没想离婚,就是想借这事来收拾婆家,让婆家那边往后对自己好些吧?
想到这,孟东梅浑身一颤。
可别,真要是这样的话,比吃到陈年老痰还要恶心。
“沈穗你觉得呢?”
孟东梅没问靳敏,毕竟那家伙没啥脑子。
沈穗想了想,“郜云岫离婚的理由不算特别好,旁人觉得她太小题大做,有点作。她要女儿、跟李庆生要抚养费是法律支持的事,但免不了会被人说闲话。”
“倒不如先示弱,让李家露出丑恶嘴脸,那时候郜云岫是被逼上梁山的可怜人,更占理,不是吗?”
示弱是手段,给李家挖坑。
依照李母那重男轻女的性子,在知道郜云岫只要女儿连抚养费都不要后,肯定会得寸进尺。
而郜云岫要的就是婆家那边丑态毕露,她好发起反击。
孟东梅猛地一拍大腿,“我就说哪里不对劲的样子,可不是嘛。李家还能把自己跟郜云岫要二十块钱抚养费的事宣扬的人尽皆知?”
这怕不是郜云岫宣扬出来的。
为的就是塑造自己可怜人的形象。
她就说,赵副校长那么精明强干的一个人,哪能把这事办得这般糟糕。
沈穗这么一解释,那就说得通了。
“这样么?”靳敏觉得自己白生气了那么一番。
“那等下我去帮帮她,帮她宣扬一番。”她可真是热心肠的好同志。
靳敏最爱凑热闹,说着就拎起自己的包去办公楼那边,帮郜云岫夯实可怜人人设去了。
孟东梅对此十分无奈,“说风就是雨,但凡邓瑞民不做人,就能把她吃得渣都不剩。”
“傻人有傻福,总比整天惦记着生孩子要好。”
“也是,你今天怎么迟到了?这可真稀奇。”孟东梅颇是奇怪,沈穗这人吧,比她跟靳敏守规矩一些。
这好像还是她头一次迟到。
沈穗简单说了句。
“没声张是对的,客人就是图省事吃个饭,整天上演闹剧,很容易赶客。”不过孟东梅略有些诧异,“我还以为你会帮他一把。”
毕竟依照那个辛夷说的,他也是可怜人。
“帮他也不麻烦,但他做错了事反倒能得到帮助,这好像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