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康悦几乎崩溃,额头的青筋暴起:“你爱上你的哥哥就罢了,为什么要来招惹我儿子!如果不是你当初假借恋爱之名诓骗我儿子,他怎么会沦落到如今这样不可救药的地步!”
他知道那些风言风语,上次也看到了陆颂暄和夏筠心同住一件病房。
可他听了陆颂暄和夏筠心的解释,居然真的相信了他们的话!
许康悦越想越气,说完这些话,怒不可遏的再次要抬手。
“够了!”
陆颂暄拦下了许康悦的手臂,眸光锐利的瞪着他:“伯父,我说了,事情没有水落石出前,你不要贸然动手!”
夏筠心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了。
自己暗恋陆颂暄的这层遮羞布被安然猛然拉开,再次曝光在世人面前,甚至对方还是陆父的朋友。
许康悦气得胸膛剧烈起伏,拿出手机就要拨打110。
“喂,警察吗?我儿子被害得跳楼,希望……”
他的话还没说完,安然却赶紧将手机拿走。
许康悦满脸愤怒的瞪着他:“安小姐,你可是陆颂暄的未婚妻,你现在,居然在护着一个暗恋他的女人?她可是杀人凶手啊!”
安然丝毫没有被许康悦的指责影响,她脸上挂着几分假笑,秀眉微蹙的回应:“许院长,您先别激动。你现在叫警察来,实在太过草率。这份录音又证明不了什么。”
夏筠心疑惑的看向安然,清晰的看到,她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
她怎么能不知道安然是故意把这段录音给许伯父听,用来刺激他的呢?
原本许康悦都相信了许医生突然跳楼是另有隐情。
安然却在刻意的往自己身上引!
难道这事,和她有关?还是她只是想让自己出丑,把她恋爱陆颂暄的事,在许院长面前点破。
许康悦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安然:“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录音里都清清楚楚,我儿子几近哀求,她却三番五次拒绝,不是她刺激我儿子,还能有谁?”
陆颂暄将夏筠心护在身后:“您先冷静冷静吧。我先让人送您回去。”
说完,朱迪便上前,想要搀扶住情绪激动的许康悦。
“别碰我!你和她,都是一丘之貉!陆颂暄,你屡次三番的呵护夏筠心,你肯定是和夏筠心已经越过了兄妹的界限却不自知!”
陆颂暄攥紧掌心,眸光晦暗不明。
“伯父,我看您是气糊涂了,我知道您今天状态不佳,不在乎你说的胡话。可夏筠心终究是我的人,你动她,不行。”
夏筠心一脸震惊的看着他,一滴滴晶莹的泪缓缓从眼眶流下。
陆颂暄在说什么?自己是他的人?
一旁的安然强压心中的怒意,可脸上精致的“面具”终究是在此刻皲裂开来。
“阿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如今外人在场,你可别让许老先生误会了。”
她不相信陆颂暄能当着这么多人面说对夏筠心有情意在。
难道陆颂暄自己也察觉到了,他对夏筠心的不同?
原本自己逼问他时,他明明说过,他不喜欢夏筠心的。
安然的额头出了一些薄汗,目不转睛的望着身旁的男人,渴望一个答案。
陆颂暄只是冷笑一声:“夏筠心是我的投资的对象,我这话哪里有错?”他顿了顿,眸光更加冷咧,“安然,你是不是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在故意误导许院长?你是第一天认识我吗?竟在我面前班门弄斧?”
安然听到陆颂暄的话,强撑着的笑容彻底凝固住。
“阿暄,你怎么能这样想我……我只是想帮夏小姐把事情弄清楚,怎么就成了故意误导呢?”
许康悦此时也冷静了一些,他看着陆颂暄,心中充满疑惑,刚想开口,却看到不远处有个医生朝着自己跑来。
“院长,许医生他,醒了!”
夏筠心总算松了一口气。
许康悦已经彻底冷静下来。
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几分颓然:“先去看看我儿子吧。”
说完便转身朝着手术室的方向走去,陆颂暄扶着夏筠心跟在后面。
安然目光凝重地望着着两人的背影,她艳丽的脸庞上,布满了怨恨。
她拿出手机,拨打了个电话。
挂断电话后,她紧张的神情才慢慢放松下来。
……
病房内,灯光惨白。
许康悦看着头部缠满绷带的儿子,满眼心疼:“儿子,你怎么会做出这样的傻子,你告诉爸,你为什么会突然跳楼?”
许星悦的眼皮微微颤动,似乎在努力睁开,但最终还是无力地合上了。
许康悦的心揪成一团,他紧握着儿子的手,声音颤抖着:“儿子,你醒醒,爸在这儿。”
“爸,您别怪夏筠心……不是因为她……”许星悦虽然闭着眸子,却还是强撑着说完了这句话。
夏筠心看着病床上的许医生,大脑一片空白,满心自责。
“许医生,对不起……”
然而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随后几个警察冲进了病房。
领头的警察拿出证件亮给众人看,严肃开口:“夏小姐,我是负责调查这起跳楼案件的警察宋义,您的言论,可能是导致他跳楼的原因,请配合我们回警局接受调查!”
病床上的男人无力的朝着夏筠心的方向抬手:“不是的……警察同志,不是这样的……”
可他的声音微弱,宋警官根本都没有听到他解释的声音。
警察上前将夏筠心带走,她回头望向陆颂暄,终究是没有说什么。
事情已经到了如今这个地步,自己还能和陆颂暄说什么呢?
求他救自己出来吗?
陆颂暄刚刚能维护自己,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她真的很感动……
陆颂暄看着夏筠心的背影,忍不住开口质问:“许伯父,您为什么就是不愿意多给我一些时间!难道你想让你的儿子含冤受伤,让背后作恶得人逍遥法外吗!”
许康悦叹了口气:“陆颂暄,其实我刚刚冷静过后也察觉到不对了。报警电话不是我打的,是别人抓走了夏筠心。”
陆颂暄深邃的眸子骤然瞪大:“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