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我松了口气,整个人往旁边的椅子上一瘫,骨头缝里都透着累,“妈的,差点抽干。”
林队没让我歇着,指了指另一张检查床:“躺上去。”
全身扫描启动。
结果出来,指挥中心里安静得吓人。
屏幕上,我的骨头、主要的内脏,全都爬满了细密的青铜纹路网,跟一套焊在身体里的电路似的。
更瘆人的是,这些纹路明显是按着某种图谱长的,但好些关键的地方,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掐断了,堵死了,连不成一个完整的圈。
“这什么玩意儿?”我盯着自己身体里的鬼东西。
林队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又低又涩:“基因锁。”
“啥?”赵大宝也凑过来看。
“锁,”林队的声音透着股说不出的沉重,“老刘头他们当年弄进去的。是保护,也是……限制。”
我脑子嗡的一声:“啥意思?”
“你不是一般的改造体,林宿,”林队看着我,“你是把钥匙,或者说……一道保险。你身体里的龙血和这些纹路,有大用,但也太危险。这锁能防止力量失控,也防着被别人利用。”
我猛地坐起来:“老刘头?他从头到尾都知道?那我算什么?试验品?!”
一股邪火直冲脑门。
“不是你想的那样,”林队的语气难得放缓了些,“老刘头他……”
话没说完,整个基地猛地一抖!
地面晃得站不稳,顶上的灯管噼里啪啦乱晃,墙壁上炸开好几道裂缝。
与此同时,赵清娥尖叫一声,额头血咒的光芒猛地炸开,红得刺眼,瞬间冲破了调节器的压制!
“操!”赵大宝一把扶住旁边摇摇欲坠的设备架子,“地震了?!”
“不是!”林队脸色铁青,“是地下的东西……醒了!”
我感觉右臂的青铜纹路也跟着疯了似的亮起来,跟赵清娥的血咒搅在一起,嗡嗡作响,震得头皮发麻。
更怪的是,我身体里那些被“基因锁”堵住的纹路节点,此刻也跟着发烫,突突直跳,里面有东西要冲出来!
“下面是什么?”我死死抓住床沿,身体里的能量乱成一锅粥。
林队冲到一台紧急通讯终端前:“神树的主要样本库……还有那个切断装置……”
又是一阵更猛烈的震动!赵清娥的血咒彻底失控,额头皮肤下,青铜色的血管网疯狂扩散,连眼白都泛起了冷冰冰的金属光。
“她不行了!”赵大宝吼道。
我顾不上自己身体里的乱象,扑到赵清娥床边,右臂的青铜纹路再次贴上她的血咒。
两种能量撞在一起,炸开一片炫目的光!
但这次,感觉完全不一样了。
一股我从没感受过的能量,正从血咒里倒灌进我身体!
不是之前那些阴冷的念头碎片,是更原始、更狂暴的东西——神树网络最根本的数据流!
“林队!”我疼得嘶吼出声,“有东西钻进来了!”
林队拔出枪,却不知道该打哪儿:“撑住!我去底层拿装置!大宝,守着他们!”
“等等!”我挣扎着,感觉身体里的“基因锁”正在拼命抵抗,堵着那股外来的能量,“带上我!我能感觉到那玩意儿!”
林队动作顿住,看着我和赵清娥胳膊额头连接处不断炸开的能量火花,最后狠狠点了下头:“大宝,带她去最里头的隔离室,保持联络!林宿,跟我走!情况不对,立刻撤!”
又是一阵剧烈的震动!
这次,我清楚地感觉到,震动不是从地下传来的,是从……赵清娥身体里的节点发出来的!
“它在叫东西!”我挣扎着站起来,“快!”
林队领着我冲出医疗室,直奔基地最深处。
赵大宝留下来,看着赵清娥,脸上全是豁出去的狠劲儿。
通往底层的通道比我想的更窄,更黑。
林队打开战术手电,惨白的光柱切开黑暗。
墙壁上刻满了奇奇怪怪的符号,有些地方还在往下滴答黏糊糊的液体。
空气越来越冷,越来越粘稠,吸进肺里都沉甸甸的。
往下走的路越来越憋屈,两边的墙壁贴得死紧,上面刻的鬼画符也越来越密。
每往前蹭一步,我右胳膊里的青铜纹路就跟着跳得厉害。
林队的手电筒在前面晃,白惨惨的光柱切开浓得化不开的黑,最后定在一扇死沉死沉的合金大门上。
“就这儿。”林队摸出张磁卡,贴上门边的读卡器。
“滋——”
合金门慢吞吞地往两边滑开。
一股子冷气,又冰又硬,直往骨头缝里钻。
我右臂上的青铜纹路“噌”地一下亮到吓人,皮肉底下像有东西要烧穿出来,一股子说不出的别扭感顶着脑门。
“这地方……”我咬着后槽牙,那股子不舒坦劲儿顶得我直反胃,“邪门。”
林队没搭腔,第一个迈了进去。
里面是个圆厅,比上面那个破医疗室大多了,起码三倍。
墙壁四周嵌着十几个老大老大的玻璃罐子,里面都泡着些青铜色的玩意儿——有的看着像烂树根,有的像骨头棒子,还有些扭得奇形怪状,压根认不出是个啥。
所有的罐子都连着管子,通向大厅正中间的一个大家伙:一个差不多三米高的金属圈,圈里面全是密密麻麻的小齿轮和细管子,外面也刻满了花纹,跟我胳膊上的一模一样。
“切断装置。”林队快步走向那个大圈圈,“唯一能切断神树网络的玩意儿。”
我跟了上去,胳膊越来越烫。
越靠近那大圈圈,心里那股子怪异感觉就越强——它在叫我,没出声,但我就是听见了。
“这东西……”我抬起右胳膊,上面的青铜纹路跟大圈圈上的纹路起了反应,发出轻微的“嗡嗡”声,“跟我有关系。”
林队从旁边的控制台上拿起一个头盔样的玩意儿:“接口。戴上,能把赵清娥脑子里的节点信号引过来,切断。”
我刚伸手想接。
整个基地猛地一哆嗦!
比刚才哪次都狠!墙上那些玻璃罐子“咔嚓咔嚓”裂开蜘蛛网,刺耳的警报声嗷嗷叫唤起来。
“警告,基地安全系统遭到破坏,最外层防御已被突破,请所有人员立即撤离。”一个冷冰冰的女人声音从头顶喇叭里传出来,没一点感情。
林队立马掏出通讯器:“大宝!上面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