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宝突然栽倒,地面钢板在他鞋底打滑。三米外的排气阀突然炸裂,滚烫的蒸汽喷泉般涌出,把他战术裤腿燎出十几个焦黑的破洞。
“老子要变蒸螃蟹了!”他连滚带爬扑到墙角,洛阳铲勾住蒸汽管道的法兰盘。铲头刮擦金属迸出的火星点燃油污,在锈迹斑斑的墙面上烧出甲骨文状的焦痕。
我拽着他衣领往后拖,龙化的右臂鳞片与地面摩擦爆出青紫火花。蒸汽扫过的位置,钢板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软化凹陷。
“平台!”赵大宝突然指向断裂的廊桥对面。悬空的操作台被八条铁链吊着,布满铜绿的齿轮组在蒸汽里若隐若现。生锈的铰链发出垂死般的呻吟,每次晃动都洒下铁锈雨。
战术手电扫过齿轮缺齿的位置,泛着油光的断口像是被什么啃噬过。赵大宝从战术腰包摸出瑞士军刀,刀尖挑开卡死的行星齿轮:“这孙子型号不对,八成是老程头从报废机床拆的。”
他突然扯开战术背心的魔术贴,内衬里掉出半卷泡烂的战国帛书。帛面沾到机油后,蚀刻的甲骨文竟在金属表面投射出齿轮三维图。
“帛书第七十三篇是机械手册?”我捂住溃烂的胸口,龙血正顺着指缝渗进青铜表链。表盘二十八宿刻度突然倒转,与齿轮投影形成镜像。
赵大宝用辣条包装纸裹住断裂的轮齿:“去年修五菱宏光学的。”他叼着半截辣条把自制垫片塞进齿轮箱,油渍在包装纸上洇出雷泽图腾,“这玩意可比罗盘好使。”
操作台突然剧烈晃动,崩飞的螺栓擦着我耳际钉进铁板。赵大宝抡起洛阳铲卡住失控的连杆,铲柄压弯成弓形:“你丫倒是推闸啊!”
龙化的右臂抓住蒸汽阀门瞬间,滚烫的金属把手在掌心烙出焦痕。齿轮组发出垂死的尖叫,操作台猛地向前窜出三米。赵大宝的战术背心挂住凸起的铆钉,整个人悬在万丈深渊上方晃荡。
生锈的铁链突然断裂。我扑过去抓住他武装带,溃烂的右臂肌肉纤维发出撕裂声。操作台倾斜着撞上对岸护栏,赵大宝的战术靴堪堪勾住钢管。
“老子的辣条!”他伸手去捞滚落的油纸包,包装袋坠入黑暗前突然被机械臂截获。穹顶齿轮群爆出蓝光,三星堆神树的青铜枝干正将辣条传送进某个通风口。
操作台彻底停摆的刹那,我们滚进布满仪表盘的舱室。赵大宝用瑞士军刀撬开控制面板,五颜六色的电线里缠着半截干瘪的指骨:“这布线比蜘蛛网还乱。”
电子屏突然亮起倒计时,三星堆玉璋形状的图标正在吸收仪表盘的荧光。赵大宝扯断两根冒火花的电线,表盘指针突然逆时针疯转:“程天宇在远程操控!”
蒸汽管道再次轰鸣,舱门被气压冲开的瞬间,二十八具机械傀儡从四面八方涌来。它们胸腔镶着青铜鼎碎片,关节处转动的齿轮刻满甲骨文密码。
我挥出龙化的右臂,鳞片刮过机械傀儡外壳爆出青紫火星。赵大宝抡圆洛阳铲劈开傀儡头颅,铲头卡在转动的齿轮间:“膻中穴!它们芯片在……”
话音未落,被击碎的傀儡胸腔突然射出青铜锁链。我侧身躲过致命一击,锁链末端的钩爪却缠住了溃烂的右臂。龙血滴在锁链上烧出青烟,甲骨文状的蚀刻纹路正顺着血管往肩胛蔓延。
赵大宝突然甩出战术腰带,缠住某条蒸汽管道的阀门。他双脚蹬着舱壁借力,整个人荡过来踹飞机械傀儡,战术靴底粘着的齿轮碎片在墙面刮出北斗七星图案。
“接着!”他抛来半瓶防锈润滑剂。我拧开盖子将液体泼向机械群,赵大宝点燃打火机甩过去。窜起的火苗裹挟着黑烟,在青铜齿轮表面烧出卦象裂纹。
操作台突然传来齿轮咬合的脆响。赵大宝趴在仪表盘上,用辣条油浸湿的战国帛书擦拭触点:“这破平台要二次启动了!”
蒸汽活塞的轰鸣声中,操作台撞开机械群冲进通风管道。生锈的铁皮刮擦着龙鳞迸出火星,赵大宝的背带裤肩带被气流撕开,露出里面印着机器猫的保暖内衣。
通风口尽头亮起诡异的绿光。我们摔进环形大厅的瞬间,二十八具冰棺正在液压声中缓缓升起。冰层里封存的不是尸体,而是青铜与血肉融合的半机械生命体。
赵大宝的战术手电扫过控制台,泛黄的档案袋粘在操作杆上。他抽出文件抖落冰碴,1987年的绝密红头文件上盖着永生集团的钢印。
“第九批实验体……”他的声音突然卡在喉咙里。文件配图里穿白大褂的年轻研究员,赫然是二十年前的程天宇。
环形大厅的穹顶突然亮起七盏射灯,光束在冰棺表面折射出诡异的青铜色。赵大宝撕开黏在战术背心上的冰碴,洛阳铲指着墙缝里转动的黑色球体:“老程头搁这装监控呢!”
电子合成音从四面八方涌来,震得半空悬浮的青铜齿轮都在颤抖。我龙化的右臂鳞片间隙渗出黑血,滴在冰面上腐蚀出甲骨文状的凹痕。
“警报,非法入侵。”机械音里混着编钟的颤音,“请立即撤离祭祀区。”
赵大宝抡起洛阳铲砸向摄像头,铲头卡在青铜齿轮间的刹那,整面墙的射灯突然调转方向。强光灼得他战术护目镜腾起白烟:“跑!这孙子要放激光!”
我们扑向环形走廊的瞬间,身后的冰棺齐齐炸裂。半机械生物胸腔的水晶心脏泵出青色液体,在地面汇聚成甲骨文状的追踪符号。赵大宝边跑边扯开战术腰带,甩出三枚二踢脚插进腐蚀液里。
爆炸气浪掀翻两具追击者时,前方通道传来液压阀泄气的嘶鸣。五米厚的合金闸门正以每秒三十厘米的速度下坠,门缝里渗出的青铜液泛着三星堆玉璋的荧光。
“操!”赵大宝的战术靴在合金地面打滑,他甩出登山绳缠住闸门顶部的齿轮组,“这破门比秦始皇陵的断龙石还沉!”
我龙化的右臂抵住下压的闸门,鳞片与合金摩擦爆出青紫火花。皮肤下的青铜色血管突然暴突,二十八星宿纹路顺着小臂爬上合金门。赵大宝突然薅住我后领往后拽:“你丫血管在门板上刻甲骨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