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我陷入沉思时,赵大宝已经冲上前去,嘴里念念有词,对着火焰最猛烈之处用力一击,立即将门砸出一条缝。
随后他又连续敲打了十几下,一个足够一人通过的洞口出现在门上,同时也将火焰扑灭了。
我问洛音感觉如何,她表示走路已无大碍,并讲述了之前遭遇的一个发射毒针的机关,差点丧命于此。
就在绝望之际,看到我们被青背蚰蜒攻击,心想着至少能救两人作为临终善举,没想到最终却是我们救了她。
赵大宝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老人说得对,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你的行为是在积德行善,若非你先救我们,我们又怎会来救你?”
“看看里面是什么情况。”尽管洛音之前独自寻找宝物的行为让我有些不满,但毕竟她并没有伤害我们。
这些年做生意的经验告诉我,没人会无缘无故地帮忙,即使是父母也有自己的利益考量,“利益”二字几乎是人际交往的核心原则。
赵大宝探头往里看,口中发出惊讶的声音。我不禁皱眉,好奇他究竟看到了什么,那模样就像个大胖女人般咿咿呀呀的。
“你说谁是大胖娘们呢?我可是纯爷们一个,里面黑乎乎的,啥都看不见。”赵大宝立刻回嘴道。
“那你咦咦呀呀什么呢?像你二姨似的?”
我一把抓过手电筒,朝里面照去。门内一片漆黑,手电的光似乎被黑暗吞噬,几米外便无法穿透,与平时照射的情况大相径庭。
顺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些糯米,洒向黑暗中。等了一会儿,没有任何动静,这里静得让人害怕,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隐约觉得这个地方并不寻常。
“没什么可怕的,没有邪祟。”赵大宝见没有异常情况,第一个钻了进去。我还沉浸在刚才见到白衣鬼影的惊恐中,直到洛音也先进去了,我才鼓起勇气跟上。
墓室空间巨大,足有40到50平米,比普通唐墓大出数倍,难怪我们手中的光线无法触及边界。环视四周,并未发现除了我们进来时烧开的洞口之外的其他出口。
在外头时,我曾设想了许多可能,但没想到这个墓室竟然是个特别的植物园。虽然称为植物园,但内部只有一棵巨大的黑绿色怪树,看起来还活着。
这让我十分困惑,因为在地下这种缺少阳光和水分的地方,怎么可能会生长这么大的一棵树?
赵大宝嘲讽道:“这年头怪事多着呢,程哥,用你那聪明才智解释一下,为啥这墓里会长棵树?它是不是吃石头长大的?”
我没理他,继续观察。这棵树枝繁叶茂,藤蔓遍布半个墓室,洛音也不认识这是什么树,表示从未见过这样的怪树。
赵大宝拿起狼牙棒,对着藤蔓砸了几下,断裂处流出浓稠的栗色汁液,像是融化的巧克力。
我赶紧阻止他,未知的东西还是小心为妙,毕竟这树能在无光环境下生长,必有其特殊之处。
突然,赵大宝问我:“程哥,你带手机了吗?”我在疑惑中摸出手机递给他,开机后才想起问他要手机做什么?
“天哪,你怎么还在用2G手机啊?”
赵大宝看着我手中的老式手机,一脸不可思议地说道:“我不是送了你一部魅影吗?难不成你没舍得用?
我只是想拍几张照片,留下一些关于这个世界上的我的印记。别和我说什么永恒,对我来说,在最辉煌的瞬间消失才是最美的……”
说着,赵胖子居然哼唱起来,我不禁破口大骂:“别在这儿唱歌了,这是个拍照的地方吗?再说了,我用2G手机怎么了,难道还耽误给你那张1G的脸拍照了吗?”
赵大宝笑着回应:“我是想着以后有东西可以吹牛啊,现在这个年代,光说谁信呢?要是我的手机还有电的话,我也不会找你借了吧?”
洛音静静地看着我们俩,似乎对我们之间能开这样的玩笑感到惊讶。
“用我的吧!”洛音从口袋里拿出她的新款水果手机,建议道。赵大宝表示不用她帮忙,但洛音坚持打开相机为我们拍照,并提醒我们出去后记得加微信,以便发送照片。
于是,我们三人互相拍照:我和赵大宝、他和洛音、我和洛音,每个人都摆出了不同的姿势,剪刀手、眼角处的剪刀手势,还有我和洛音挽着胳膊的照片。
当我们两人合影时,赵大宝突然不乐意了,他认为这看起来像婚纱照,除了没有穿着西装和婚纱外。他嚷嚷着也要和洛音拍一张类似的。
当我接过手机查看相册时,因为墓室内光线昏暗,所有照片都是使用闪光灯拍摄的。在第一张照片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镜头没能捕捉清楚,看起来像是一个模糊的影子。
“程哥,你在干嘛呢?让你拍照却盯着看别的!”赵大宝用手电筒晃着我说道:“你也给我和洛音拍几张挽胳膊的照片吧,回家我就跟老爸说,不仅下斗成功了,还给他找了个儿媳妇。”
“啥?一趟下来你还多了一个妈?那叫儿媳妇!”我再次仔细看了看,发现那不过是树藤造成的错觉,随口回了一句。
“我不拍了,给你们再拍两张吧!”洛音说着走了过来,拿过手机准备继续拍照。注意到我还是盯着刚才拍照的方向,她也好奇地顺着我的视线望去,问道:“你在看什么呢?”
我从赵大宝手中接过手电筒,回到原来拍照的位置,将光圈调至最小,像指挥棒一样指向黑暗中问道:“你看到了什么吗?”
洛音皱着她那弯弯的眉毛仔细观察了好一会儿。就在我们认为她什么都没发现的时候,突然她轻呼了一声“啊”,意识到失态后急忙用手捂住了嘴。
“姓林的,你这个不讲先来后到的家伙!洛音是我先看上的,想要给我戴绿帽子也该背着点人吧!”赵大宝见我们俩靠得这么近,心里立刻胡思乱想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