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那和蔼可亲的样子,我心里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难道这老头对我有什么成见?按理说,虽然我不算特别帅气,但也绝不是丑八怪啊!
“年岁大了,身体也不如从前,咱们就开门见山地说吧。”金爷快速扫了我们一眼,问道,“东西带来了吗?”
赵大宝立刻从背包里拿出了真武大帝的神像,正准备递过去时,那个光头男子抢先一步接过神像,小心翼翼地放在了金爷身边的案桌上。
金爷先是仔细观察了一会儿,随后拿起神像端详起来,还放到鼻子下嗅了嗅,甚至用舌头轻触了一下,最后在手中反复摩挲着,闭上眼睛陷入了沉思。
我低声向赵大宝打听:“这个人你也不认识吗?”
赵大宝抿嘴答道:“程哥,在这古老的皇城中,无论你是龙是虎都得低调行事。真正的收藏大家很少露面。
你没听金爷一直叫小赵的名字吗?若非我们手上有这宝贝,恐怕一辈子也难见他一面。”
钱牙子注意到我们在窃窃私语,便插话道:“两位小爷不认识金爷吗?”
我和赵大宝连忙点头承认,既然确实不认识,也就没有必要装作熟识。
钱牙子笑着说道:“金爷可是这一行的大拿,你们进来时应该也看到了这四合院的规模,前后四进,当年果亲王爱新觉罗·胤礼就住在这儿。
现在要是金爷愿意出手,没有十个亿连想都不用想了。”
金爷轻声一笑,说道:“串子啊,我知道你向往这样的大宅院。不如搬进来一起住吧,我还能亏待了你的吃穿住行吗?”
“哎呀,金爷您这是抬举我了,以我的身份怎么配得上呢?还是请您和两位小爷商量个价钱,合适的话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钱牙子阴阳怪气地说着,让我想起了古代的太监。
金爷瞥了我们一眼,说:“这件东西还很新鲜。”
赵大宝立刻接话道:“您说得对,出土还不到一周。”
金爷满意地点点头:“那好,关于这尊真武大帝夜天子像,你们开个价吧。”
听到要定价,赵大宝没说话,而是看着我。毕竟他在百盛楼挂着少东家的名号,但实际经验不多;
而我之前是做古董生意的。他清了清嗓子说:“程哥,金爷让咱报价呢,你就给个数呗。”
我站起身,微微鞠躬:“金爷比我们这些晚辈懂行得多。我只是做了几年生意的小角色,价格高低请不要见笑,两百万如何?”
一瞬间,钱牙子的眼睛瞪得老大,赵大宝直接给我竖起了大拇指,站在金爷旁边的光头男人则冷哼一声:“你们……”
这时,金爷轻轻抬起手,光头男人的话硬生生被憋了回去。金爷解释道:“家里人被我宠坏了,不太懂行里的规矩,希望你们别介意。”
赵大宝狠狠地瞪了一眼光头男人,然后说道:“客气的是金爷您。
买卖就是双方商量的结果,不能因为我们开一个亿您就付一个亿,也不能因为您只给十万我们就接受。做生意就是要这样谈出来的嘛!”
光头男子再次冷哼,然而金爷却开口说道:\"这东西确实稀罕,喜欢它的人或许愿意出更高的价钱。
正好我也中意,我愿出一百八十万。我知道这个价格远超你们的预期,但我这个人爱交朋友,尤其是与年轻人成为忘年交。\"
我和赵大宝相视无言,没想到价格比我们预想的高出这么多。尽管内心欢喜,但表面上还是尽力保持镇定。
为了掩饰内心的喜悦,两人轻声交谈了几句,这是交易时的小技巧,不让买家觉得买贵了。
“对两位小爷来说,这已经是非常高的价格了。您可以在百盛楼打听一下,全国也没几个人能给出这样的价位。”
钱牙子在一旁帮腔,既帮了金爷,也帮了我们,同时也为自己谋了一份利益。
“没问题,成交!”我没有理由不爽快地答应。
金爷问我们是想要现金还是支票,我毫不犹豫选择了现金,在这个行当里,绝对不能留下任何把柄,万一哪天买家出了问题,卖家也会跟着遭殃。
不过金爷说这里没有那么多现金,需要到别处去取,便让那个光头男子去办理。
在等待的过程中,我们闲聊起来。金爷问道:“我对赵家的孩子有些了解,但不知这位年轻的朋友师从何人,竟能将这样的宝物从古墓中挖掘出来?”
赵大宝笑道:“金爷过奖了,我们兄弟俩也是偶然发现的。不过我想正式介绍一下我的程哥,他是盗墓界着名林家摸金的第三十九代传人,未来倒斗界的领军人物林子程。”
“林家摸金的传人?”金爷微微一愣,重新打量起我来。
我立刻苦笑着解释道:“金爷不要听他瞎说,我只是个普通的姓林的,没他说的那么传奇,他总是喜欢夸大其词。”
“你祖父叫什么名字?”金爷直接询问我祖父的名字。
“林阎。”虽然不清楚他的意图,我还是如实回答了。
金爷突然愣住了,足足三秒钟后才猛地站起:“你老家是哪儿的?”
“冀城泥河湾,那地方被誉为东方人类的起源地,在中华世纪坛的第一阶甬道上都有记载。”
我解释着,提到家乡最有名的地方。听完我的话,金爷缓缓坐下,脸上带着苦笑和摇头,似乎认错了人。
这一来,钱牙子满脸疑惑,我和赵大宝交换了一个眼神,也摸不透这位衣着奇特、举止更奇的金爷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金爷,您和他家里有旧?”赵大宝好奇地问道。
“我和豫州盗墓界的魁首林家有些渊源。”金爷叹了一口气,“碰巧我认识的一位兄弟也叫林阎。
我们年轻时一起倒过斗,后来国家严厉打击盗墓活动,大家各自逃命,从此再未相见。现在我年纪大了,这成了我一生的遗憾。”
我心里嘀咕这也太巧合了。我家祖上从豫州洛邑迁至冀城,不仅是活人搬过去,连祖坟都一并迁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