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房?多大?”一旁蒋以禾却不干了,瞪圆了眼睛问道。
原本蒋以禾心想,江连舟一向做事低调,给江耀许长夏买套两三居室的小房子也花不了多少钱,最多也就几千上万块钱。
她是江家管家的,家庭支出收入她最清楚,一套小房子罢了,能把江耀赶出去,也是值得的。
谁知江耀竟然买了套楼房!
“两层楼,能有多大?”江耀笑了笑,反问道:“难道阿姨是想替江指挥长做主反悔?”
“我……”蒋以禾一下子憋了气。
“行,买房的钱我出。”江连舟猜想两层楼也不会有多大,硬着头皮点头回道。
是他自己刚才说的,要给江耀在外面买套新房子,那这钱就得他来出。
他转身回楼上书房,拿了一本存折下来递给江耀:“你看够不够?”
江耀翻开看了眼,两万块整。
“不够。”他撇了下嘴角。
一旁陆风和他交换了个眼神,立刻从车上拿了一份买房合同过来。
江连舟接过看了眼,二百多平的楼房,要三万八千块!
合同是傍晚刚签好的,墨迹才干透,江连舟仔仔细细看了好几遍,才确定是三万八千块没错。
蒋以禾也凑上前看了眼,看到三万八这个数字时,眼前一黑,差点儿晕死过去:“你这……什么楼房要这么贵!”
“白纸黑字,有各自的盖章,有问题吗?”江耀平静地反问道。
“你和许长夏才两个人,要这么大的房子做什么?你爸爸一个月工资才多少钱!”蒋以禾急得几乎语无伦次。
虽然江连舟在退居二线之前履历军功,经常会有奖金,加上各种补贴,加上家底子厚,这点儿钱不算什么,但一下子要掏出这么多,蒋以禾的手都在发抖。
“我和她是夫妻,你说会做什么?”江耀不以为意地回道。
蒋以禾被这一句话堵得一张脸通红,说不出话来了。
江耀不要脸,她这个年纪了是要脸的!
“川妈,把那本绿色的存折本拿下来。”一旁,江连舟忽然开口道。
“连舟!”蒋以禾急得直跺脚。
那里面有五万块!是她留给将来江池结婚要用的钱!
“拿下来!”江连舟紧皱着眉头道。
江连舟差不多知道家里的存款有多少,而且,家里的钱有一部分,是江耀的亲生母亲那个时候陪嫁带过来的,她家祖上是当知府的,有个小园子,卖掉了给她做了陪嫁。
三万八千块虽然多,但和当时的陪嫁比起来,也算不了什么。
他知道,江耀今天这架势,就是分家产的意思,他想要借今天这事儿,把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都夺回去。
也好,既然如此,他就把这些年欠给江耀的,都一并给他。
江耀接过绿色的存折本看了眼,五万整,虽然不多,但也勉强过得去。
他毫不客气地收下了,问江连舟:“密码?”
“你和阿池的生日。”江连舟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
江耀的动作,微微顿了下。
随后,面色如常地将两本存折本都收到了自己口袋里。
“你七万块都要拿走?”蒋以禾尖叫道。
“江指挥长给的,我岂有不收的道理?”江耀笑了笑,反问道。
蒋以禾快要怄死了,她快要喘不上气了,江耀这一下子就拿走了家里近一半的存款!
“让他拿走。”江连舟开口发话,蒋以禾也只能闭上了嘴。
陆风还有两个来帮忙的江耀的朋友,已经把搬到楼下的家具差不多都装好车了,他们特意开了两部卡车来装东西。
厅里一清空,家里几乎就空了。
蒋以禾欲哭无泪地看着周围。
嫁到江家这么多年,她第一次明白什么叫做家徒四壁。
尤其是那些摆件,比如花瓶木雕之类的,虽说只是近代的值不了太多钱,但也算得上是古董,留着以后肯定有很大升值空间的!
“那些都是江耀母亲带来的陪嫁,江耀要分家,理所应当还给他。”江连舟看出蒋以禾的心疼,低声安抚道。
江连舟这人就是好面子,蒋以禾要好好跟他过下去,也只有忍着。
她眼睁睁看着陆风将最后两只清代的花瓶一手一个抱了出去,身上力气好似一下被抽空,无力地坐在了一旁椅子上。
江耀朝周围仔细看了一圈,确定没有遗漏下的贵重物品,转身就往外走。
“你走了?”江连舟不由自主地跟在他身后走了两步,低声问。
“嗯。”江耀冷冰冰地回道:“过两天我会通知你们回门宴的日期,到时还请江指挥长赏脸。”
江耀已经很久都没叫过江连舟一声爸,他这都要走了,下一次回来也不知道是猴年马月,还是没叫他。
“好。”江连舟强忍着情绪,低声应道。
江耀上车时,外面下起了雨。
他隔着雨望向江家的客厅,江连舟失魂落魄地站在那儿,像是一下子老了好几岁。
“走。”下一秒,他毫不犹豫地收回了视线,朝陆风道。
他跟这个家里唯一的羁绊,是江家老爷子,老爷子不住在这儿,所以他也不必再回来。
他欠江连舟的养育之恩,这些年早已经还清。
他没有把亲生母亲留在江家的所有资产都带走,已经是对江连舟格外开恩。
……
许家。
夜里忽然下起了雨,正在收拾东西的许芳菲打开窗子看了眼,朝许长夏道:“夏夏!赶紧把三轮车上的鸡蛋收回来!”
许长夏刚洗完澡,头发都来不及擦,立刻和许劲两人把小张刚送来的几百只鸡蛋往屋里搬。
搬完最后一筐,许长夏推着三轮车往棚子里面躲,朝许劲道:“三舅,你伤口不能沾水,快去擦干净!”
许劲知道伤口要是发炎,又要去医院费一笔钱,二话不说便回了屋里。
许长夏锁好三轮车,松了口气,正要回屋,忽然听到门外传来一声敲门声。
只敲了一下,就没了动静。
许长夏站在雨棚底下,默不作声地看向大门处。
约莫半分钟后,她听到了门外的脚步声。
外面的人,似乎是打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