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意外,便是许平安的出现。
虽然虞书欣自己带兵打仗的经验几乎为零,但从小在父亲的影响下,看人的眼光是不会错的。
在虞卿原本混沌灰暗的世界里,许平安就如同一抹阳光,穿透了层层乌云,给她带来生的希望。
他料敌入神,胸有韬略,更难得的是,他是那么的年轻俊朗。
如果仅仅是这样,在虞卿眼里,许平安也不过是个优秀的谋士。
但就在刚刚,许平安在千钧一发之际杀出。
单枪匹马,一剑斩杀了妖蛮半步炼神境的高手。
那场景直看的虞卿心潮澎湃。
竟忍不住回味起刚刚被许平安搂在怀中的余韵。
毕竟,虞卿虽然贵为永安侯,但实际上,她不过也只是个年芳二十的少女啊。
少女虽怀春。
但继承侯爵后,虞卿觉得自己已经没资格去谈情说爱了。
如果此战能活下去,也许再过几年,她便会跟妹妹一样,在家族的安排下,找个王公贵族联姻。
保虞家一辈子荣华。
然而今天,那个叫许平安的男子,却真的在她已如深潭的心中激起了涟漪。
如今,只要虞卿闭上双眼,脑海中便是许平安挥刀冲杀的画面。
那俊美英武的身姿,在虞卿脑海中久久挥散不去。
她是真没想到,自己居然动了情愫。
原因无他。
若非许平安献计,就不会有昨日的大胜妖蛮骑兵先锋营。
而自己,可能已经死在了妖蛮的骑兵的铁蹄之下。
这是许平安救自己的第一次。
而今日夜间,如果不是许平安提前发现妖蛮精骑夜袭中军大帐。
并亲自斩杀敌方炼神境高手,那她现在大概率又是一具尸体了。
一日之间,被许平安连救两命。
对救命恩人产生些难以捉摸的感情,还真不是什么意外的事。
此时虞卿强装镇定,也不过是碍于自己永安侯的身份,不得不压抑自己最真实的情绪罢了。
咕嘟!
虞卿又饮了一口酒。
浓烈醇厚的酒气上涌,浇灭了些许忧愁。
她将手中的白瓷酒瓶放到案几上。
如此醇厚绵长的好酒,还是延庆府将军夏侯瑞进献的【茅台】。
初饮略微辛辣,入口后却是越品越有滋味。
那口感,竟比京城最顶级酒楼的佳酿,还要美上三分。
满腹忧愁的永安侯,不知不觉间,竟一人将一瓶【茅台】喝了个干净。
望着空空的酒瓶,虞卿心中不由得苦笑。
微醺间,她扶着桌案缓缓起身,舒展了一下略有疲倦的身体。
向中军后面的寝帐走去。
北风从赤水河上游的冰山顺游吹下,迎面扑在虞卿面庞。
她只觉大脑昏昏沉沉,时而清醒,时而晕眩。
已经很难走回到寝帐了。
四下一望,此处正是自己舍妹虞书欣的地方。
她分给舍妹的两顶帐篷就在不远处。
永安侯此时还有些许理智。
她觉得自己已经醉酒,晚上需要有人照顾。
而这军中只有她和舍妹两名女子。
略一思索,虞卿觉得还是去虞书欣的帐篷与她凑合一宿再说。
晚上如果宿醉,欣儿也能帮着照顾自己。
心念至此,永安侯不禁摇摇晃晃朝其中一顶帐篷摸了过去。
此时的虞书欣已经处于醉酒的朦胧状态,脑袋被冷风一扫愈加的昏沉。
走到帐前时,已是有些神志不清。
伸手掀开帐帘,就踉跄着扑了进去。
噌!
原本紧闭的军帐被突然掀开,一阵凉风涌入。
“唔……!”
虞书欣被惊得大叫,拼命捂住了自己的嘴,不让声音发出来。
只因她此刻,正裸露着双足,露出一截雪白如玉藕般的脚踝,站在许平安身上为他活血化瘀。
“侯……侯爷,你来做什么!”
虞书欣从床上一跃而下,拼命朝许平安挥了挥手,示意他别吭声,自己来跟永安侯解释。
在大晋,男女之间赤足而处,简直跟光着身子抱在一起,被捉奸在床无异。
此时的虞书欣,简直相死的心都有了。
她已经想好了,若是侯爷硬要问出个是非。
大不了她就悔了与三皇子的婚约,嫁与许平安算了!
“欣……欣儿,这么晚了,你为何还不就……就寝?”
虞卿摇摇晃晃摸了过来,并未发现帐中异样。
“唔……,侯爷,你怎么喝了这么多酒!”
伸手扶向永安侯,虞书欣立马闻到一股浓烈的酒气。
“欣儿,别胡说。”
“军前怎可饮酒,我没喝酒,只是有些醉而已。”
“走开,让我在你帐中小憩片刻,天亮前喊醒我!”
说罢,永安侯便朝床上摇摇晃晃扑了过去。
“侯爷……!”
虞书欣欲言又止,拼命想要喊住永安侯,却又怕她清醒过来后,发现帐中的一切。
帐内床上,许平安此时睡得正香甜。
不得不说,侯府千金的玉足就是软嫩。
刚刚的足底按摩,实在是太过舒服,舒服的许平安直接睡了过去。
只是忽然间,他闻到了一股酒气。
紧接着,就感觉到自己脖子被一个滑腻的胳膊紧紧搂住。
随后口鼻被两颗圆球紧紧压住,有些喘不过气来。
“敌袭?!”
“妖蛮想趁我沉睡闷死我!?”
许平安猛然一惊,从睡梦中清醒。
刚要翻身坐起,却只觉又是一阵幽香钻进鼻孔。
美人计?
他们似乎派了个女人来刺杀我?
许平安脑子一乱,但没敢妄动,只是心中不停的思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侯爷!?’
看着床上胸口已经有些变形的虞卿,虞书欣心中焦急万分。
想要出声扯开二人,却又不敢。
此时如果永安侯清醒过来,帐中三人定会尴尬的脚趾扣地吧。
想到这,虞书欣满脸涨红,索性扭头冲出营帐,假装没看到帐中的一切。
时间又过了些许。
许平安能感觉出来,那女人明显没有什么恶意,更多的感觉却是一种亲昵。
这更让许平安懵圈,这里可是赤水河前线大营啊。
军中哪有女人?
难道是虞书欣?
不可能啊,他可是侯府贵女,大家闺秀。
怎么可能如此生扑自己?
许平安没有轻举妄动,而是将脑袋从对方胸口慢慢抬了出来,缓缓睁开双眼。
瞬间,他被自己看到的场面惊的目瞪口呆。
但透过几捋青丝,许平安看到了那副精美如花的五官。
这不是永安侯虞卿大人吗?!
一瞬间,许平安感觉自己的心跳都漏了半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