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红缨走后,陈息搂过樊妍护在怀里。
娘子还是太善良了,左右不过一个土匪而已,至于是不是大伙嘴里说的不针对百姓,他并不在意。
不针对百姓的土匪又能怎样?
惹了我,也要死。
不就鹰嘴山么,我记住了,洗干净脖子等着吧。
通过这件事给他敲响了警钟。
原本想带着三个娘子好好过日子,但现实已经不允许了。
自己树大招风,现在只是鹰嘴山的土匪来抢劫杀人,附近那么多山头,保不齐谁还会动起歪心思。
看来必须要发展一支武装力量了。
不然在这个乱世,很难生存下去。
深呼出一口气,对着樊妍轻声道:
“娘子,带着瑶瑶蓉蓉回家吧,我这边处理完就回去。”
樊妍抬着头望着夫君温柔的眼神,抿了抿嘴唇又要哭出来,她怕极了,想时时刻刻待在夫君身边。
秦瑶和白蓉蓉也哭着过来,站在那里泪眼巴巴的望着陈息。
“哈哈哈,不要怕,夫君很快回家。”
又将两女搂在怀里轻声安慰。
他知道三位娘子吓怕了,但有些事情必须去做。
“嗯。”
听见夫君说很快回家,樊妍抽着鼻子回答,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好了回去吧。”
陈息松开她们,目送三女离去。
樊妍三女擦着眼泪几步一回头,始终对上陈息冲她们微笑。
几女终于消失在村口。
陈息转过身来,目光已经变成森寒。
把刀架在张保全的脖子上,猛地一划,血箭直喷三尺。
这一刀没有切下脑袋,脖子上半片血肉相连。
宁乱很有眼力见,上前解开张保全,扑通一声,尸体倒地。
“拖着他,跟我走。”
“好嘞大哥。”
宁乱不知道大哥要干啥,但大哥说的就是对的。
陈息在前面走,宁乱拖着张保全的尸体在后面跟着,村路上留下大片血痕。
不多时,便来到大山。
“嗷——”
“嗷——”
寂静的大山传来几道狼嚎,惊起几只松鸡飞向远处。
陈息四下看了看,满意的点点头。
“就这里吧。”
宁乱将张保全的尸体丢在地上,转身就走。
但没走几步,发现大哥没跟来,疑惑的回头,看见陈息正对着自己翻白眼。
“嘿嘿大哥,那个......”
宁乱有些懵,尴尬的挠挠头,不是抛尸嘛,抛完了还不走?
“就这么放这了,那些小动物怎么吃?”
陈息白了他一眼,看你那个样子,就知道没喂过狗。
缺乏生活常识。
“好嘞好嘞大哥。”
宁乱小跑回来,大哥说小动物没法吃,那我就把他肚子挑开。
他自作聪明,拿过猎刀就把张保全的肚子豁开,然后满意的点点头。
嗯,这回行了,就算耗子也能过来咬两口。
扛着猎刀转身就走。
走几步又感觉不对劲,大哥又没跟来。
转头见陈息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
再次小跑回来,悻悻的待在一边不说话。
大哥这是啥意思啊?
肚子都被豁开了,还不满意?
陈息一把抢过猎刀,瞪了宁乱一眼,心里骂了一声二货。
“学着点。”
拿着猎刀从张保全的菊部插进去,由下至上狠狠一刀挑开。
大开膛。
内脏全部露了出来。
用猎刀挑起内脏往周围扬开,再把四肢斩成好几段,一刀割下脑袋踢飞好远。
在张保全身上擦干净猎刀上的血,大喝一声:
“平时总来猎你们,今天给你们送点吃食。”
话音落下,远处立即回应几声狼嚎,双方无形中达成一种默契。
陈息将猎刀塞给宁乱,像个没事人一样,掸了掸身上,又拍了拍本就干净的手。
“回家。”
陈息在前面走,宁后在后面跟着,时不时回头看看东边的张,西边保,北边的全。
狠劲的咽了口唾沫,又摸了摸后面,只感觉屁股发凉。
大哥真牛逼,将山里小动物照顾的太周到了。
真是个贴心的大哥。
可不是贴心嘛,张保全的心脏都被大哥挑到树上了。
回到家中,张婶带着几个妇人陪在樊妍三女身边,二牛带着村民处理土匪的尸体。
两具村民的尸体已经被家人穿好了衣服,准备带回去安葬。
这两人都是光棍,每次送亲队来,他们都跑到山里藏起来。
不是他们不喜欢婆娘,只是他们交不起人头税,故意躲着送亲队。
他们的家人,只有两个老娘。
此刻两个老娘泪眼婆娑的帮儿子穿完衣服,又把家里的褥子都套在了他们身上。
陈息对村里的这个习俗太清楚了,因为他刚来时,自己就没有衣服穿,给哥哥穿了下葬。
从马车里拿出今天买的新袄,帮两位老娘穿在他们儿子身上。
当着所有村民的面,掏出两串钱,塞到两位老娘手里。
“回去把儿子安葬好,你们今后的生活,我管了。”
两位老娘顿时跪地,她们本以为儿子死了,自己也没人管了。
活不了几天了。
没想到陈息竟会给他们钱,还说要管她们今后的生活。
两位老娘不敢置信,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陈息将她们扶起,安慰道:
“你们的儿子死了,我以后就是你们的儿子。”
“从此二位老娘的一日三餐,我都叫人送去,我吃什么,你们就吃什么。”
两位老娘再也忍不住失声痛哭:
“我们怎么敢啊......大恩人呐...”
樊妍几女也忍不住哭泣,若不是村民拼死相护,土匪是万万打不跑的。
都上来安慰两位老娘。
陈息叫来村民帮两位老娘的儿子抬回去下葬,将院子里的血迹统统打扫干净。
一顿忙活下来,小院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村民们忙活完,都在院里站着没走。
陈息出来,对着大家喊道:
“今天打土匪负伤的村民,每人200个铜钱,养伤的日子,工钱照发。”
“今天所有到我家帮忙打土匪的村民,无论男女老幼,明天都可以来我这做活计。”
“男工15个铜钱,女工10个铜钱。”
陈息大手一挥,腰里有钱,说话就是硬气。
他早就想好了,土匪袭村的事不是偶然,而是必然。
今后这种事,还会发生。
现在自己实力弱,不是土匪的对手,必须要团结所有村民,大家在一起报团取暖。
等山里盐矿成型后,这些村民还可以分配到自己产业当中。
村民们一听有活计做,还有那么多钱拿,一个个高兴的直跳脚,高呼陈息大恩人。
将所有银锭子都交给姜瑶保管,她以后就是家里的钱袋子。
“参与打土匪的都到我二夫人那里取钱,都散了吧。”
经过这一折腾,都快到半夜了,三个娘子都吓坏了,今晚一定要好好安慰安慰她们。
村民也不取钱,也不走,好像都商量好了一般。
二牛从人群中站出来,对着村民们大喊:
“我们窝窝村的村长死了,从今以后陈息就是我们的村长,大家说好不好?”
二牛早就跟村民们商量好了,张保全勾结土匪残害村民,死有余辜。
但是窝窝村没有主持大局的人不行,陈息就是最好的人选。
不光带着大家做活计有工钱拿,而且为人仗义,处处为大家考虑。
简直是村长的不二人选。
“好好好。”
村民们炸开了锅,都高喊着陈息当村长。
陈息深吸了一口气,放在以前,以他的性子绝不会干这么操心的事,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外部有了土匪威胁,将来指不定还会出来什么幺蛾子,这个村长他必须要当。
“好,既然大家都捧我当村长。”
话音一顿,全场安静,村民们都一脸期盼等着陈息的决定。
陈息扫视四周,声音不怒自威:
“有句老话,叫做当仁不让,这个村长我当了。”
人群沸腾,陈息当窝窝村的村长,就是众望所归。
陈息一挥手,大家瞬间安静。
“从此后,我带领大家一日三餐,不再挨饿!”
这不仅仅是个承诺,而是对这个时代的咆哮。
陈息话音掷地有声,要想在这乱世活下去,必须要网罗所有力量为自己开道。
他不再沉默,而是勇敢的站出来,对抗这个万恶的时代。
鹰嘴山这个地名深深印在他的脑海里,等组建好武装力量,第一个就是灭了他。
敢伤我娘子?
那就没必要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