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乱是真急了,不顾一切的朝屋里冲去,后背中了一刀也不管不顾。
大哥不在家,自己不能让嫂嫂们出现一丁点意外。
宁乱拼命往前面冲,后面小匪们咬住不放。
他们知道这声尖叫的威力,附近百姓一定会闻声赶来。
必须要尽快解决白毛小子,找出100两银子,再把那三个女人抢走。
原本他们想在这里就把三个漂亮女人办了,不然回到匪寨就尝不到滋味了。
大当家的肯定第一个上,轮都轮不到自己。
“炸粘子了,摘瓢。”
有小匪从腰里绕出一个铁爪子,铁爪子后面连着一道锁链,抡了两下便飞了出去。
小匪设想是铁爪子抓到宁乱脑袋上,往后一拽,脑袋开瓢。
没想到宁乱冲的猛,铁爪子勾在他锁骨上,正是他受伤的那道肩膀。
“咯嚓...”
铁爪子抓到宁乱锁骨,传出咯吱声音,勾到骨头了。
宁乱现在整颗心都悬在嫂嫂们身上,右手抓住铁爪,生生向下一拽。
“嘶...”
铁爪子有倒戗刺,硬是抓下来一块血肉。
身后还在拉锁链的小匪,被一道巨力拽的一趔趄。
“卡下瓤子。”
小匪们知道后院是二当家的,传来女人惊叫是二当家的即将得手,不能让这白毛小子坏事。
必须截住他。
但宁乱此时正是暴怒状态,岂能让他们截住。
背上一刀,肩上伤口被抓的血肉模糊,血水浸透棉衣。
宁乱速度快,扑通一声踹开后门,正见到吴亮拿着棍子向砖窑逼近。
三位嫂嫂吓得脸色苍白,躲在那里不住的颤抖。
“我曹尼玛。”
宁乱都要气疯了,拿起猎刀就砍。
他此刻浑身浴血,一脑袋白毛被染成红色,衣服更是没法看了,被砍得棉花都飞了出来。
吴亮眼看就要得手,一声巨响传来,回身就看到暴怒的宁乱向自己砍来。
“小子找死。”
他可不是一般土匪,叶红缨没来之前,他是整个鹰嘴山最硬的茬子。
这个二当家的位置,是他凭本事砍上来的。
抽出随身长刀,不躲不避与宁乱对砍。
不就是拼命么,自己怕三当家的那是纯实力碾压,眼前这白毛小子可没放在眼里。
“铛铛铛...”
双方互砍十几刀,火星子乱窜。
后面小土匪追来,见二当家的与白毛小子互砍,两人不断交换方位,他们怕误伤到二当家,围着宁乱找偷手。
宁乱战斗经验丰富,不停的变换方位,就是在躲身后的小匪。
转了一圈,有小匪眼尖,发现了躲在砖窑后面的三女。
狰狞一笑,原来躲在这里。
“二当家的顶住,我先把这几个娘们捆了。”
小匪一脸狞笑的跑来抓人,从身后掏出一捆绳子,上前就要捆。
樊妍急了,不能让他们捆,自己要给宁乱争取时间。
“你住手。”
死命的抓住小匪的手,不让他们捆人。
“啪...”
小匪一巴掌甩在樊妍脸上,樊妍被打倒,苍白的俏脸上留下五道红印子。
“臭娘们还敢反抗,捆了。”
见大夫人被打,白蓉蓉瞬间爆发了,大夫人对自己很好,又是夫君的心尖宠,怎能受此欺负。
抓住小匪的手臂就咬,两颗小虎牙死命的咬着,血都沁透了袖子。
“诶卧槽...”
小匪疼的直骂,让个臭娘们咬了,以后回寨子怎么混,说出去都让人笑话。
抓着白蓉蓉的头发就要往墙壁上撞。
“臭娘们你找死。”
秦瑶胆子最小,开始时怕的不行,躲在两女身后,此刻见大夫人被打倒,白蓉蓉眼看就要被土匪撞墙。
不行,蓉蓉不能被撞死,情急之下,勇气就上来了。
拽住小匪的手臂往回拉,企图让他松开白蓉蓉。
由于力气小,怎么可能拉得住强壮的土匪,双手死死的拽着,身子被土匪拖出一尺远。
“踏马的,又来个臭娘们。”
小匪这次是真怒了,三个臭娘们不光敢反抗,还敢拽自己。
又是一巴掌扇在秦瑶脸上,秦瑶忍着痛就是不放手,也学着白蓉蓉的样子咬住土匪手臂。
土匪疼的嗷嗷叫,双只手臂都被咬着,想用腿踢开她们。
突然,双腿被樊妍紧紧抱住,身子一个趔趄摔在地上。
宁乱听到嫂嫂叫声,余光扫到砖窑后面,瞬间怒火滔天。
与吴亮不再变换方位,选择硬上。
手中猎刀突然发力,砍出一道残影。
吴亮手里的刀也是好刀,硬抗宁乱几刀后,镗的一声折断。
手里没了武器,自知不是对手,转身就绕到小匪后面。
把位置让给那些小匪,这么多人还制不住个白毛小子?
“开片。”
小匪们见宁乱不躲了,想要围住他,只要被他们围住,白毛小子必死。
宁乱把头一低,脚下发力窜了出去,猎刀向前一挥。
“噗...”
小匪避之不及,被宁乱一刀开膛破肚,肠子都露了出来。
就在宁乱向前窜时,后背再中一刀。
棉衣已经碎的不成样子,棉花散落一地。
向前猛冲几步,突然高高跃起,一只大脚猛然发力踩向倒地土匪的脑袋。
“咔嚓——”
骨骼碎裂,白色液体掺杂着血水喷了一墙。
其他土匪无不头皮发麻,这一脚的力道怎会如此的重,硬是把脑袋踩碎。
宁乱拽起土匪的尸体向后一甩,又砸倒了两个追来的小匪。
猎刀在胸前一横,赤目圆睁:
“想抓人,踏过我的尸体!”
宁乱此刻的样子如同恶鬼,一脑袋白毛根根竖起,胸前血肉模糊,手中猎刀泛着寒光。
土匪们被他镇住了,有胆小的脚步下意识的往后挪动几下。
吴亮捡起地上一把短刀,在土匪们中间站了出来。
“小子,把钱和娘们让出来,你可以走了。”
宁乱眯着眼,嗤笑一声:
“你现在自刎,留你一道全尸。”
吴亮怎受过如此威胁,还逼老子自刎?
“白毛小子,你可知我是谁?”
手里握紧了短刀,目光逐渐狰狞。
宁乱向前踏出一步,猎刀举过头顶,眼中杀意沸腾。
“你是你麻痹。”
就在双方蓄力时,屋中噔噔噔的脚步声传来。
二牛手里拿着铲子,带着白天做活计的男工和一些村民前来。
到了后院,便见到几个土匪拿着武器和宁乱对峙。
不用看都知道怎么回事,寻常人家哪里有像样的武器,定是土匪无疑。
“打土匪。”
二牛嗷一嗓子,村民一拥而上。
有拿锄头的,拿棍子的,拿铲子的,齐齐往土匪身上招呼。
吴亮见村民们都来了,心知今天计划泡汤了,阴鸷的瞪了一眼宁乱:
“滑竿子。”
他们想跑,村民们可不干了,老板待我们不薄,怎能让你们轻易跑了。
拦着土匪不让跑,但他们手里武器简陋,哪里是土匪对手。
两个男村民冲的急,被土匪刺穿胸膛,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其他村民还在攻击,吴亮一翻墙头跃了出去。
剩下的土匪要跑,被宁乱一人挡住,联合村民,几刀就砍翻在地。
土墙后面是雪地,一直延伸到村口,吴亮淌着齐膝深的雪连滚带爬往前跑。
穿过这片雪地就是拴毛驴的村口,到了那里就安全了。
宁乱想追吴亮,又担心嫂嫂们的安全。
径直到屋里取出大哥送自己的三石弓。
他都要恨死这群土匪了,敢扇嫂嫂耳光,这个仇他必须要报。
抽出羽箭套上扳指,咔咔声响起,肩头伤口的针线瞬间崩开,血水顺着肩膀流出也不管不顾。
双眼眯成一道细线,三石弓差点被他拉断,形成了一个不规则的椭圆。
“嗖——”
羽箭化为一道寒芒,裹胁着尖锐的破空声,直射吴亮。
距离实在是太远了,羽箭受风速影响失了准头,宁乱瞄的是后背,但羽箭向下偏离一些。
“噗——”
羽箭直插吴亮受伤的那条腿,整条腿顿时被贯穿。
吴亮噗通一声趴在雪地里,一咬牙又挣扎着爬起。
回头看了一眼土墙后的宁乱,心中暗骂,都跑出这么远了,这白毛小子还能射到?
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行,今天我认栽了。
白毛小子给老子等着。
拖着一条废腿淌雪到村口,骑上毛驴就走。
吴亮跑到村口,陈息赶着马车已经到了自家院门前。
两人不过几百米距离,却堪堪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