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你快来追我呀!”
佑景一边气喘吁吁地跑一边回头朝陈映晚喊。
两人路过厨房时,陈映晚无奈地停下脚步,叹气道:“你慢点,娘现在跑不了。”
佑景这才停下来,转身走到娘亲面前,担忧地握住娘亲的手:“娘,对不起,我忘记了。”
陈映晚捏了捏佑景的小脸,无奈一笑:“没关系,你去书院吧,娘午后去接你。”
佑景应了一声,跟娘亲告别后蹦蹦跳跳地往内院走了。
陈映晚刚一迈进厨房院门,就被站在门口的人吓了一跳。
“马嬷嬷!您怎么在这儿?”
马嬷嬷皮笑肉不笑道:“我刚要出去,你这是怎么了?来月事了?”
很明显马嬷嬷听到了陈映晚说自己“不能跑”的话。
陈映晚忙应声道:“是呢,我来月事了。”
马嬷嬷“哦”了一声,没有再问,转身便走了。
上午陈映晚照例做饭菜,今天不是梅平当差,是另一个陈映晚并未深交的妇人。
午后那名妇人被马嬷嬷叫走,两人具体谈了些什么,陈映晚并不知道。
当天下午,陈映晚离开院子时忽然一阵恶心,一溜烟跑进了茅房,干呕了半晌才出来。
同她一起当值的妇人连忙上前问她怎么了。
陈映晚脸色难看地摇摇头:“应当是吃错东西了,不碍事。”
妇人神色怪异,没有再问。
几日后梅平和陈映晚一同当值,陈映晚趁着空闲问起梅平:“平姐,你知不知道妇人小产后该吃些什么。”
平姐听到这话手里一抖,连忙左右看了看,又扯着陈映晚的袖子急问:“你小产了?”
陈映晚一愣:“不是,我就是想问问来着。”
接着陈映晚又小声道:“或是保胎的吃食也行,我有个好友,她身体不太好,如今又怀了孩子,我想给她做点好吃的。”
梅平责怪地打了她一下,压低声音道:“那你倒是小声些问啊!”
“这么多双耳朵听着,指不定要被传成什么样。”
陈映晚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连忙拍了拍自己的嘴巴,愧疚道:“怪我怪我,我也是关心则乱,这两日一直惦记着这件事,竟然忘了分寸。”
平姐叹了口气道:“不过我倒是真有几道药膳能教你,身体不好的妇人照这个吃是最好的,当初我邻居差点小产,我就教过她。”
陈映晚仔细听着,默默记在心里。
平姐一连说了几道,却看陈映晚:“你都能记住?”
“能。”
平姐嘟囔:“你这记性还怪好的……不过往后可千万别乱说话了,若是被有心人听到了,你可怎么办?”
然而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
还不到中午,张嬷嬷就带人过来了。
张嬷嬷和李婶同为采买,平日里不大对付,只是为了共同的利益,倒也不会表露在明面上,但早就看对方不顺眼是真的。
张嬷嬷带着两个老妈子朝陈映晚气势汹汹地走来。
陈映晚意识到不对劲,下意识去寻李婶帮自己,然而李婶这个时候并不当值。
“你就是陈映晚?”
三人将陈映晚团团围住,为首的张嬷嬷明知故问道。
陈映晚扫视了三人一眼:“嬷嬷这是什么意思?”
一旁的马嬷嬷快步走了过来,虚挡了陈映晚一下,佯装不解:“张嬷嬷,这是怎么了?映晚做错事儿了还是做错菜了?”
张嬷嬷冷哼一声:“有人告诉我,陈映晚不知检点,和府里的小厮勾搭在一起,还恬不知耻地怀了孩子!”
“咱们府上的规矩,外院没签过卖身契的下人不准和府上家奴私相授受,你不知道吗?”
陈映晚心中嗤笑。
这消息传得可真够快的。
“映晚,张嬷嬷说的可是真的?”
马嬷嬷一脸严肃地转过头盯着陈映晚。
不等陈映晚说话,她又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你这傻孩子,怎么能做出这等蠢事?”
张嬷嬷撇着嘴,上下打量陈映晚,语气讽刺:
“你都是有孩子的人了,怎么还这么不知廉耻?年纪轻轻的学什么不好,学人家偷汉子!你儿子可是荛哥儿的伴读啊,你做出这种事情来,不仅你厨娘的位置不保,你儿子恐怕也不能再在侯府待下去了!”
“听说前段日子你还意图勾引二爷?一个厨娘罢了,仗着自己有点脸蛋招蜂引蝶勾三搭四,真是无法无天啊!”
马嬷嬷仿佛受到极大的震撼,转过身看向陈映晚,恨铁不成钢道:
“映晚啊映晚,你可真是糊涂!还不快认罪,求张嬷嬷替你跟董管家说说情,说不定你儿子还能留下来。”
陈映晚的视线在两人脸上转了个来回,忽然轻笑一声:“张嬷嬷、马嬷嬷,我还一句话没说,你们怎的这么着急给我定罪?”
“把我赶出侯府,对你们到底有什么好处?”
马嬷嬷脸色有些难看,厉声训斥道:“还说胡话,这几个月我对你也算仁至义尽,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我何苦针对你?”
“再说了,你自己做了什么事自己清楚。前些日子和二爷不清不楚的,平白毁了二爷的名声!现在又怀了野种,侯府是断断留不得你这等寡廉鲜耻的浪荡货色!”
马嬷嬷彻底不装了,当着众人的面大骂起来。
“你若还不认错,到时候闹得老夫人听见了,可就不只是将你们赶出府那样简单!”
话音刚落,院门口忽然传出一道幽幽的女子声音:“呦,是什么事还要闹到老夫人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