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的冯志刚是一名屠夫,因为杀猪的手艺好,价格实惠,十里八乡的乡民们谁家屠宰牲畜都会找他。冯志刚这个人心眼好,不贪财,不管路多远,也不会变相加价钱,因此他的买卖一直很好。
冯志刚的手艺是祖传的,听说他爷爷当年还是刽子手了,后来不知因为什么不干这行了,改做屠夫。冯志刚的爹去世的时候留给他一把杀猪刀和一件屠宰衣。那把杀猪刀不知杀了多少猪狗,虽然刀身早已有了岁月侵蚀的痕迹,但用着一直很顺手。
爹爹去世之后,冯志刚每次屠宰牲畜的时候都会用这两样传家宝,即便衣服早就布满补丁了,不过一直不舍得扔。
有一日的黄昏时分,隔壁村子的张老头跑来找他,慌慌张张地说道:“冯老弟啊,俺家那头老黑狗从山上的石砬子上掉下来了,怕是不行了,这死了也白瞎了,不如给它一刀,它也痛快。我怕隔天宰杀肉不新鲜。麻烦你现在过去一趟帮我收拾一下。”
冯志刚看了看天,确实时间不早了,可过夜的家畜宰杀肉确实不新鲜,他也没多想,对着张老头说道:“这算个啥事儿啊,张老哥你先回去,我换个衣服拿上工具马上就过去。”张老头感激不尽,说了很多感谢的话,随后转身走了。
冯志刚穿上那件衣服,带上几把刀后便出了门。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到了张老头家,张老头早就准备好了,就等着王屠夫前来。
冯志刚也没休息,架起黑狗就开始操刀,不到一炷香的时间这条黑狗就宰杀完事儿。
“张老哥,时间也不早了我得回去了。你慢慢收拾吧。”冯志刚说道。
“别呀,都这么晚了,你在我家吃了吧,就住这,明早再回去,咱哥俩喝点。”张老头一边说一边拉着冯志刚。
“老哥哥啊,干啥这么客气啊,你弟妹就自己在家呢,这天黑了她也害怕,改天你去我家喝,我家留着好酒呢!行了,我走了。”说完王就要转身走。
“冯老弟,你要不在我这里吃,把这块狗肉拿着吧,要不我这实在过意不去啊。”张老头塞给冯志刚一块住,冯志刚不好推脱,赶忙拱手言谢。
张老头儿将他送出村外后回了家。冯志刚趁着月光开始往家走。
两村之间有一片荒野地,一条很窄的小路在荒野地里蜿蜒穿过,而在小路的南面不远处有一片乱坟岗,有几座坟头看起来很突兀。
平日里村民们从这里走倒也没出过什么怪事。不过当天晚上冯志刚从这经过的时候,就遇到了一件怪事儿。
冯志刚在那条小路上走着,旁边传来风吹荒草和芦苇的沙沙声响。冯志刚胆子大,没觉得害怕,可路过乱坟岗后,身后却传来了一个苍老的声音:“前面的老弟是不是姓冯啊?”
冯志刚转身一看,眼前正站着一位拄着拐杖的老头儿。那老翁面无表情,一脸铁青,破衣烂衫的。
冯志刚毕竟是屠夫,胆子大,没有慌张。他仔细一想,我刚才从那走过时没看见这老头儿啊,他腿脚再好也不可能这么快走到我身后啊。而且旁边就是乱坟岗,估计这老头儿可能不是常人,我得多加小心。
冯志刚有了戒备的心理,并没有答应老头儿的问话,而是站在原地看着老头儿。
那老头儿也死死地看着冯志刚,两个人互相对视就这么僵持着。
这时老头儿又开口问道:“你为啥不回答我啊?你是不是二道沟人?你是不是冯志刚?赶快回答我。”老头儿有些不耐烦了,声音提高了不少。
冯志刚在看到老头儿的眼睛泛着微微的绿光,他已经明白眼前这个老头儿根本就不是人,这是遇到不干净的东西了。他摸了摸怀里的杀猪刀,上前一步说:“你先别问我是谁?我倒要问问你,你是人是鬼?”
老头儿也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个人胆子这么大!老头儿铁青的脸色变得有些狰狞,他咆哮着喊道:“我再问你一遍,你是不是二道沟的冯志刚?”
空旷的荒野上响起了老头儿的声音,回荡在冯志刚耳旁,可还没等声音散去,冯志刚便抬起腿,一脚将他踢倒在地。老头儿瘫倒在地上,露出惊讶的表情:“你是何人?为啥能打到我?这不可能啊。”
冯志刚闻言哈哈大笑,最后说道:“哈哈哈,你个老鬼,你眼睛真是不好使啊,你欺负谁不行,干啥非要欺负我呢?你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吗?”说完拔出怀里的杀猪刀晃了晃继续说:“今天刚宰了一条大黑狗,这手上的狗血你怕是不怕?你说你真是自找苦吃啊。不过既然遇上了,说明咱俩有缘分,那我再送你一脚吧。”
老头儿一听有狗血,他害怕了就想起身逃跑,冯志刚一脚正好踢在他后腰上。
“哎呀!都怪我有眼无珠,得罪了好汉,还要?好汉饶命啊。”老头儿见自己逃不走了,赶忙趴在地上求饶。
冯志刚说:“今晚要是换做别人,恐怕已经上了你的当,回应了你的问话不知会怎样!我不管谁派你来勾魂儿,以后不要在这一带出来害人了。如再有一定饶不了你,到时候我把你的老坟都掘开。”
“好汉放心吧,我以后肯定不会再干这事了,再也不来这里祸害人了。好汉饶命啊。”老头儿吓得不轻,不住地求饶。
“你都这么大岁数的人了,想必也是死了很多年了,这勾魂儿找替身的事你不知道缺阴德吗?以后少干缺德事儿,你走吧。”王屠夫好心劝说。
那老头儿起身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走了。没走多远就消失不见了。冯志刚擦了擦额头的汗继续赶路,安然无恙地到了家。
回家后冯志刚和媳妇说了这件事,开始给他媳妇吓坏了,后来想了想说:“今天你既把它赶走了,以后不敢再来祸害人。又没有伤它性命,也是一份功德啊!”
至于那个老鬼去了哪就不知道了,反正不敢再回二道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