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生在东北一个偏僻农村,叫二道沟,虽然叫二道沟,可并没有沟,村东面倒是有条清水河,剩下三面环山。夏天山清水秀,冬天漫山白雪,倒也是个景色不错的地方。
这是我听村里老杨大叔讲的。当时是七十年代末的一个冬天,虽然人们吃喝不用太愁,但副食还是不多,所以村里会打猎的人都喜欢进山打点野味改善一下家里的伙食。
老杨当时四十多岁,人高马大,喜欢打猎。他有个要好的兄弟叫三青,两个人都喜欢打猎。这个故事就发生在三青身上。
大雪终于停了,露出了久违的阳光。三青收拾下进山的东西,背上猎枪就去喊老杨一起。
“老杨!进山不?今天天不错啊!”三青路过老杨家门口喊道。
老杨正在院子里收拾东西,转头笑说“去不了了,雪把鸡窝压塌了一半,现在不收拾的话,晚上这几只小鸡子该给黄爷下酒了。”
黄爷说的是谁?想必大伙心里都有数吧。哈哈,那就是黄鼠狼。
三青一看“得了,晚上你把酒准备好就行了。”
“妥妥滴。”
三青一个人踏着积雪进山了。
大雪封山路相当难走,但这也是野物最多的时候,它们也要出来觅食。但今天确实很不巧,时过晌午,别说野鸡野兔,就是飞鸟都没见一只。
“今天是怎么了,要白来一趟?”三青心里嘀咕。
无奈正要下山回家的时候突然看见对面不远处山头仅露出一点石头上有一抹红色,正对着太阳仿佛发出红色的光。
三青眯眯眼仔细看了看:那是一只浑身通红的狐狸。三青虽然算不上老猎户,但打猎这么多年本地有的狐狸,獾子,黄羊基本都见到过,但从没见过红色的狐狸。
还是年轻气盛,按理说这深山里红色的狐狸实属不正常。三青心想:“今天打不到别的就打它,皮子也能换个好价钱。”
说着就举起猎枪,瞄准红狐狸“砰”的放了一枪。狐狸距他不算远,在射程之内。可一声枪响后那只红狐狸只是抖了抖毛,依旧在那里纹丝不动。
“嗯?”三青心里犯合计:“不能啊,就算没打到他也该跑了,怎么一动不动?”
这时三青应该意识到什么了,应该马上下山。但他没有,迅速的重新装好火药枪砂对着狐狸又来了一枪。
红狐狸依然抖了一下被枪砂碰乱的毛,还是一动没动。
这时三青知道这是遇到不该招惹的东西了,心也慌了。就在他想转身跑的时候让人心里发麻的事情发生了!
“你都打我两枪了,现在是不是该我收拾你了?”狐狸苍老且奇怪的声音传到了三青的耳朵里!
三青心想完了,今天要交代在这了。
终归是东北汉子,虽然害怕但也没怂。强撑着镇静跟狐狸说:“这样吧,三天之后我再来,到时我再打不了你,任你处置。”
狐狸也没说话,摆了摆尾巴转身就不见了。这是应约了。三青踉踉跄跄的下了山,进屯子后也没回家,直接奔老杨家去了。
“大哥,出事了,麻烦了麻烦了!”
老杨在屋里问:“咋的了?进屋说。”进屋后就把今天的事情和老杨说了一遍。
老杨听完半晌没说话,三青着急问:“怎么办啊?我这就是跟它拖延时间,三天后就算我不去它也得找我来了!”
“那红狐狸我也只是听说过,没想到真的存在,”老杨抽了袋烟。“你快去找找谁家媳妇来月红了。”
三青听这话一脸懵,“干,干啥?”
老杨一瞪眼说:“你弄就得了!晚上我去你家。”
“这咋弄啊?太丢人了。再说了谁能给啊。”这给三青臊的。
“听老猎户说妇女的经血能够去邪,试试吧。”
没办法只能按着老杨的法子去找月红。这事也不好打听,三青只能悄摸的屯里到处找妇女用过的。。。我都写不下去了(;一_一)
也算是巧合吧,天黑之前三青在路边垃圾堆真就发现了“那红色”。比做贼还做贼捡到起宝贝似的飞奔回家。
晚上,在三青家里。
“把枪砂和经血混到一起,然后晾干。”老杨说道。
三青也顾不上什么了,就按老杨说的把枪砂和经血揉到一起,尽量每粒枪砂都能够沾到,晾在外屋火炉旁。(那味儿。。。)
隔天三青在忐忑中度过了一整天。
第三天早上老杨早早就来找三青,两个人带了一支装满混合经血枪砂的猎枪进山了。
雪依然那么厚,阳光依然那么亮,那只红狐狸依然坐在山头。三青走到狐狸跟前说:“今天再让我打你一枪,再打不死你我认了。”
狐狸还是没有说话,眯起了眼睛。
三青动作利索,举枪瞄准狐狸毫不犹豫扣动了扳机。 “砰!”红色火光带着枪砂冲出枪口,狐狸应声而倒。
三青和老杨见状对视一眼,头也不回的飞奔下山。从此,三青和老杨再没去打猎。老杨一直在干电工,三青也出去打工了。
老杨还说,三青的猎枪一直在家,可能是害怕它会回来找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