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黑鱼洼村有个小伙子叫小东子,和母亲李氏相依为命。小东子给人家当雇工,母亲在家给人做着零活,就这样过日子。
这年大年三十,小东子从东家下工回来,买了一块肉,打了一坛子酒,母亲李氏又包了点饺子,娘俩就这么着算把年给过了。
吃过饭也没收拾,李氏去串门子拜年了,小东子也去伙伴家里玩,就在这个空档家里进了只老狐狸,来到就把桌上的剩菜剩饺子给吃了,坛子里的酒也给喝了,最后还喝醉了。
夜里,小东子的母亲李氏回来了,结果一开门看到一只老狐狸躺地上正打着呼噜呢,一下就被吓得晕死了过去。
老狐狸酒醒一看把李氏给吓死了,这可咋办呀。不巧的是这时候二蛋也回来了,老狐狸没处去,左看右看嗖的一下就爬到了房梁上。
小东子进屋一看母亲晕倒了,连推带喊,费了好半天劲,这才给摇醒。惊恐地和小东子说:“你看看屋里躺着的是个啥呀?好像是个狐狸啊!”
小东子一看,什么也没有啊。
“那你看看酒还有吗?肉还有吗?”李氏还是不放心地说。
小东子一看,盘子也光了,酒坛子也空了李氏亲说:“一定是让这老狐狸给吃了喝了。”
小东子扶起娘说:“吃就吃吧,今年过年,谁吃不是吃啊。狐狸要不是冬天找不到吃的,也不敢冒险来咱们家呀。”
“唉,说的也是,这狐狸也够可怜的。就是刚才给我吓一跳。”母亲心有余悸的说。
这狐狸在房梁上一听,这家子是个好人家,以后得答谢他们。
转过年开春,这老狐狸就变成三十多岁的男子,拿上肉拎上酒就找了过来,进门就问:“俺兄弟在家吗?”李氏说“你是谁呀?我咋不认识你啊。?你不会是走错门了吧?”
狐狸说:“错不了,我就是上这来找他的。我俩打柴打柴的时候拜了仁兄弟。”
李氏说:“哦,那我去做饭,今天在家吃饭,小东子一会儿就回来了。”说着就去忙着做饭了。
这时小东子回家了,看见老狐狸就问:“你是谁啊?怎么没见过你呢?”
老狐狸说:“我是你娘刚认的干儿子,我长你几岁,我叫你兄弟吧。”
小东子也没细问,也很高兴,忙叫哥哥。一会儿两人坐下就喝起酒来,两人是越喝越近乎,一直喝到了后半夜。
狐狸临走时告诉小东子说:“你要是想我,就到东山上去找我,出了家门往东一直走,别岔道就能找到我了。
过了几年,小东子的娘也去世了,小东子一个人在家心里也闷得慌,于是他就决定去找这位干哥哥。
小东子在路上走了一天又一天,一月又一月,一连走了大半年。这天到一个荒山野岭,方圆百十里地都不见人家。小东子走累了,心想就坐下歇歇吧。
这连累带困的一下子就睡着了。梦里他那位干哥哥说:“小东子,你来啦,快到家里来吧。”一阵眩晕等睁眼一看,一座宽敞的宅子呈现在眼前,进去一看,一大家人有的叫干哥哥爷爷,有的叫老爷。
二东子每天在这里吃了就睡,闲时和小孩子们玩耍。其中有一个小孩子和小东子最好,一次和他说:“你走的时候爷爷要送你东西,你什么都别要,就要他头上的破毡帽。那可是爷爷的宝贝,要什么就会有什么,而且带上之后别人就看不见你啦。”小东子记在心里了。
这天小东子要回去了,老狐狸说:“你想要什么?我这里什么都有,你拿着回去过个好日子。”
小东子说:“还我啥也不要,我就要哥哥头上的破毡帽,给我留个纪念吧。”
老狐狸的开始还有些为难,可一寻思和这个弟弟的情义,最终还是取下来交给了他说:“你别看这是个破帽子,它可是个宝,好好留着。”小东子接过帽子谢过老狐狸。
小东子路上走累了,对着帽子说:“给我来匹马,高头大马出出现了,骑上马没几天就到了家。
打那以后,小东子就过上了好日子,房子也翻盖了,衣服也是锦罗绸缎,开始使奴唤婢了。
这年正月十五,他闲来无事就去看灯,看见一个大户人家的小姐长得好,偷偷摸摸的就跟着人家回了家。
因为小东子带着毡帽,别人也看不见他。小姐上楼他也上楼,小姐进屋他也进屋,小姐想吃点心,他也跟着吃点心,小姐想喝酒,刚倒上酒,酒也没了。
这小姐心想这可遇到怪事了,上床睡觉吧,可是一躺下老觉得身边有个人。小姐就问:“你是人是鬼啊?”小东子说:“我当然是人了”。
那小姐说:“你是人我怎么看不见你啊?”
小东子说:“我有个小帽戴上谁也看不见。”
“我不信,那你取下来给我看看好不好啊?”小姐藏了个心眼儿。
小东子没多想,当时就把毡帽给取了下来。那小姐看到了小东子,一下夺过毡帽就喊人!结果上来几个人不由分说五花大绑,就把小东子送到了县衙里。
这大户人家恨得牙根痒痒,赶上我闺女的绣楼!便花钱买通县官,就给小东子判了个死罪。
这天官差把小东子绑在柱上要砍头,他在嘴里就开始念叨:“我的老哥哥呀,你快来吧,要来早了咱们还能见上一面,来晚了可就见不着了。”
老狐狸在他的洞府今天特别心慌,掐指一算,兄弟犯事了啊!于是驾着云就来了,来到摇身一变,扮成了这京城里的巡抚。
见了县官就问:“说这人犯了什么罪啊?”县官说:“他夜里上人家小姐绣楼,欲图谋不轨,被人家家人给抓住了。”
老狐狸就问:“他是怎么进去绣楼的。”
县官说:“他有个破毡帽,戴上了别人就看不见。”
老狐狸假装不相信说:“还有这种事,胡说八道!拿来给我看看。”
县官赶紧拿出来,老狐狸接过来就问小东子说:“这顶帽子戴上别人就看不见你了吗?”
小东子点头承认。老狐狸说:“你过来,我给你带上,看他们说的是不是真的。”
这小东子就把头伸过去,这边刚带上果然就看不见了,小东子趁机就跑了。
事后老狐狸找到小东子说:“当初我把这宝贝给你,是看在咱俩的情义。如今看来你的德行还驾驭不了它,我还是拿回来吧,否则在你手里会给你带来更大的灾祸!”
小东子也羞愧难当,当时就奉还了老狐狸的毡帽,从此过上了平静的生活。正所谓德不配位,必有殃灾;才不堪任,必遭其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