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秦方的话,宁漱不禁暗暗感慨,秦方这臭嘴也真够毒的!
仔细想想,要他当初娶了徐晚,也是不错的。
他们翁婿俩要是合起伙来骂外人,估计能把外人骂得吐血。
“那你写的字老子怎么没当成墨宝呢?你连狗都不如?”
徐度也是个嘴上不肯吃亏的主,马上反击。
“停、停!”
宁承再次阻止两人,又跟徐度说:“徐大人应该也知道,母妃早就说过,不论是节日庆典还是她的生辰,朝中大臣都不得送礼物。”
“可下官不过一从四品的小官,根本不算大臣!”
徐度笑呵呵的说:“而且,下官也非刻意送礼,只是偶尔寻得这幅真迹,想送给贵妃娘娘当生辰礼物,聊表谢意……”
宁承哑然,秦方也一脸好笑。
这货还真他娘的会钻空子啊!
宁承犹豫片刻,伸手接过画卷,“这样吧,本王替你转送母妃,若是母妃实在不愿意收,本王亲自送到你府上。”
“那就多谢殿下了。”徐度面露感激之色。
“应是本王替母妃谢你才是。”
宁承客气一笑,“本王正在与秦方喝酒,徐大人若不嫌弃的话,不妨也坐下来喝两杯。”
“殿下相邀,下官岂敢不从!”
徐度干脆的答应下来。
秦方撇撇嘴,挖苦道:“大字不识一箩筐,还文绉绉的?猪鼻子插大葱,装个鸡毛!”
他现在是看明白了。
对徐度这样的人,你就得使劲骂。
骂得他还不了嘴,他以后见着你才能消停点。
徐度惊讶于秦方的战斗力,马上回骂:“老子文绉绉怎么了?老子又没有对你文绉绉的!对你这种臭狗屎,老子只会骂娘!”
“咳咳……”
宁承轻轻咳嗽一声,“咱们还是先入席喝酒吧!”
在宁承的相邀下,他们来到房间坐下。
两人刚坐下,徐度就鼓起个眼睛瞪着。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俩有什么深仇大恨呢!
秦方就鼓起个眼睛回瞪徐度:“看什么看?”
“老子在看狗屎!”徐度满脸嫌弃。
“狗屎说谁?”
“狗屎说你!”
“哦,原来你是狗屎啊!”
“你……”
徐度嘴上吃了亏,眼睛瞪得更大了。
怪了!
这臭狗屎是吃了什么药么?
他这骂人的本事,可比以前强多了啊!
惊讶之余,徐度只能兀自拿起酒壶倒酒,借此缓解自己的尴尬。
“你还倒什么酒?”
秦方盯着徐度。
徐度气急:“老子倒酒也有错?这酒是你家的?”
秦方撇撇嘴:“你不喝酒都满嘴喷粪,喝了酒还不得屎尿狂飙?”
徐度气急,猛然站起来,满目凶光的盯着秦方:“你他娘的是不是欠揍?”
“凶什么凶?”
秦方气定神闲的看着徐度,“你这么凶,来我家看门吧!”
“我……”
徐度脸上一阵阵的抽动。
“我什么我?”
秦方冷哼:“嘴闲就去舔茅坑,别在这里叭叭的!”
“你瞅你那五官,各长各的,谁都不服谁!”
“眉毛下面两个洞拿来出气,鼻子下面长个洞来拉屎!”
“你家没铜镜,你难道还不会撒尿照吗?”
“我要是你,我就拿脸往墙上磨,虽然修整不了面容,好歹把脸磨平,跟人走路的时候累着了,你往地上一躺,你那脸还能拿来当凳子……”
秦方火力全开,根本不跟徐度还嘴的机会。
宁承和宁漱傻傻的看着秦方,脸上不住抽动。
他们知道秦方嘴毒,但着实不知道秦方的嘴这么毒啊!
跟他对垒的可是徐度啊!
竟然被他骂得连还嘴的机会都没有?
“我……我……”
徐度胸口剧烈起伏,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匆匆向宁承和宁漱行礼:“下官实在见不得这坨狗屎,下官……先告辞了!”
不待兄妹俩回话,徐度就落荒而逃。
再不逃跑,他怕是真要被秦方活活气死了。
直到徐度逃出门,宁承这才如梦初醒,“我去送送徐大人……”
说着,宁承赶紧追了出去。
这一刻,宁承都忍不住骂娘。
这他娘的叫什么事啊!
他本来是想着让徐度帮他把秦方灌醉呢!
结果,徐度一口酒都没喝,愣是直接被秦方骂得落荒而逃!
“徐大人,你就这么走了?”
宁承追出去叫住徐度。
“下官无能,还请殿下恕罪!”
徐度说完,直接加快脚步离开。
屋里,宁漱神色复杂的看着秦方。
她此前还觉得秦方对她无礼,压根儿没把她当公主。
现在才知道,秦方对她简直不要太客气!
她估计,自己要不是公主,早就被秦方骂得悬梁自尽了。
不多时,宁承回到屋里,一屁股在桌子上坐下,“本王还说留徐大人喝酒,你却把他骂走了,说吧,本王该怎么罚你?”
“我自罚三杯!”
秦方非常识趣。
“三杯可不行,要三碗!”
宁承根本没给秦方拒绝的机会,直接吩咐伺候在旁边的婢女:“上酒碗!”
现在指望不上徐度了,只得他亲自上了!
先罚秦方三大碗酒,自己的胜算应该会大一点。
很快,婢女送来一个大酒碗。
这一碗酒,估计怎么都得有个一斤到一斤半的样子。
“斟酒!”
宁承吩咐婢女。
一看宁承这架势,秦方也完全明白了。
宁承此前说欠他人情之类的话,只是为了降低他的警惕。
他真正的目的想把自己灌醉,让自己来个酒后吐真言!
那就看看谁把谁灌醉吧!
不论是前世还是现在,他可都是在千杯不醉的存在!
一碗,两碗……
三碗酒下肚,秦方倒是没有醉意,但着实撑得慌。
不过,他还是假装露出微醉之态。
看着他的模样,兄妹俩悄然相视一笑。
秦方看起来已经差不多了,只差一点火候了。
“好了,刚才的事就过了!”
宁承露出和善的笑容,“来来,咱们接着喝!”
接下来,宁承和宁漱兄妹俩开始变着花样地灌他们酒。
直到秦方已经眼神迷离,宁承这才微笑着跟秦方说:“本王很好奇,你到底给大祭司念了什么经文,竟然让她这么感兴趣。”
秦方打个酒嗝,眼神飘忽的说:“就是道可道,非常道……”
然而,秦方才念了几个字,就胡乱的端起酒杯,醉醺醺的说:“难得殿下和公主……看得起我,我……我先敬殿下和公主一杯……”
“好!”
兄妹俩同时一笑,端起酒杯饮酒。
接下来,又醉醺醺的邀请他们喝酒。
不知不觉间,兄妹俩就开始有了醉意。
随着时间的推移,兄妹俩都彻底喝高了。
宁承完全没有了皇子的仪态,一只脚踩在椅子上,撸起袖子冲秦方大叫:“来,接着来!本王就不信赢不了你……”
“对!必须赢他!”
醉醺醺的宁漱不但没有阻止,还笑得跟个大傻子一样,一个劲的在旁边起哄。
“哥俩好啊!”
“六六顺啊!”
很快,屋里再次响起划拳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