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言墨:“我这里向来是拒绝赖账的,一会儿别忘了,亲给我看啊。”
纪以安:“……”哼!就我哥这种百无禁忌的大变态,在亲妹妹面前都毫不避讳这样的话题。
要说是在外吃亏,也是对方美女的损失!
也不知道日后能遇到什么样的善人姐姐,能出手把他这妖魔鬼怪给降服了。
“老砚,我从J市带来的甜葡萄酒,你找三个酒杯过来,我们好好的喝一杯……”
纪言墨怀里抱着两瓶红葡萄酒,看到餐桌上就放了三碗清水面的时候,一下刹住了脸上的笑容。
“不是吧老砚,这么久没见面,我大老远回来看你,你就给我吃这个?连根蔬菜都没有的……清水面条儿?”
司徒砚把他想要的酒杯拿了过来,依次摆好,“第一,我没让你回来看我。”
纪言墨:“……”
“第二,你没提前跟我说你要来,我们毫无准备。”
纪言墨:“……”
“第三,都这个时间了,家里没食物了,你将就吃点吧。”
纪言墨视线对着清水面和葡萄酒来回打转,神情为难又无措,“算了,那就明天再喝吧。”
纪以安把那珍贵的作品全集安放在了自己的床上,小心翼翼地给它盖上了被子。
随后听到纪言墨的话,立马冲了出来,一把抢走了他怀里的葡萄酒。
“别算了呀,要喝,我今天高兴。”
“可是晚饭不对味儿,别浪费了我这好酒。”纪言墨伸手要拿,她却闪躲着不给。
“我……我那个……橱子里应该还有两根酱香鸭脖,我去给你拿来?”
纪以安语气带着试探的意味,想让他松口,但是又感觉两根鸭脖不太够分量。
只能使出了终极手段,撒娇卖萌,“我酒量也不太好,就喝两口嘛,这不是你回家了,还给我带了礼物,我高兴嘛。”
纪言墨:“……”几块钱的鸭脖,跟我几万块钱的红葡萄酒搭配在一起?
这不就等于灰姑娘与白马王子吗?但是尽管他们之间身份悬殊,可到最后还是结婚了。
司徒砚看她是真心想喝,也不忍心驳了她的好心情,“冰箱里倒是还有一块牛排。”
纪言墨:“……”牛排?这才是货真价实的公主。
童话故事终究只是童话故事,成不了现实,在爱情里哪有什么向下兼容?只有王子与公主的势均力敌。
“煎!”纪以安立马眉开眼笑地去找开瓶器,使出吃奶的力气,拔出了酒塞,过来一杯杯地倒酒,“喝!”
小时候,一件外套,三个人轮流穿,一个棒球帽,三个人轮流戴。
纪以安总是很喜欢司徒砚的东西,什么日用品和小饰品,甚至是外套和t恤,只要被她看中了,就一定会撒娇似的要过来。
刚新鲜了没两天,就又被纪言墨不要脸地抢走,纪以安闹不过他,就只会哭闹着告状。
司徒砚看不得她落泪,就只能出面,替她找回公道,让纪言墨把东西原原本本的还回来。
而现在,他们三个人依旧没有什么变化,正狼吞虎咽地分食着同一块牛排。
“哥,你这次回来,还打算要走吗?不准备安定下来吗?”
纪言墨:“……”
“你不想回家也没关系,可以住在这里,还是我们三个人一起住,跟以前一样,好不好?”
纪以安说好只喝两口的,如今一杯葡萄酒下肚,脸颊已经开始升温了。
“家里人真的很担心你,妈妈都急得快变成嘴硬心软的人了,爸爸虽然嘴上不说,其实头发又白了好几根。”
纪言墨:“……”
“而我,经常晚上做噩梦,梦见你孤零零的躺在寂静昏暗的大街上,无助地颤抖。”
纪言墨:“……”
“可我好像被什么东西给捆绑住了一般,全力的挣扎和呼喊,却离你越来越远。”
除了正常地发消息和打电话,纪以安大多数的时间,只能通过他实时更新的朋友圈,来确定他所在的地方区域和他的身体安全情况。
很多次的夜晚,纪以安被惊醒之后,情绪久久无法平复,就会去刷他的朋友圈,或者给他发一条消息,跟他说“哥,我想你了”。
“拿到了你梦寐以求的东西,不是应该高兴的吗?我这才回来的第一天,煽什么情啊?再说了,你们小两口的美好生活,我跟着瞎掺和什么。”
纪言墨摸了下她的发顶,对她笑得宠溺无比,洒脱松散的气质,显得无所畏惧。
“就因为你哥我的生命线比平常人的短,所以我更不应该再浪费时间在不喜欢的事情身上,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纪以安:“……”
“小姑娘的心不要这么小嘛,多跟你哥学学,好不好?你哥我啊,根本就没有心。”
纪以安:“……”
“咱妈说得对,我的确是一个自私又无情的人。”
纪以安早已预料的叹了口气,也没指望仅凭自己的这几句话,就能扭转他那顽固已久的心思,“我说不过你。”
纪言墨:“……”
“只希望你可以金盆洗手,安安分分找一个可以陪伴你,照顾你,理解你,爱慕你,疼惜你的女朋友。”
纪言墨:“……”我这一副残缺损耗的身体,一道放飞自我的灵魂。
但凡是正儿八经的找一个女朋友,付出真感情,这都会成为日后杀她的一把利刃,那岂不是会害了她?
我这样的人啊,注定孤苦伶仃,死在一个没人可以发现的地方。
最好可以尸骨无存,什么痕迹都不要留下,以免家里人见了会伤心。
纪以安不胜酒力,才喝了三杯葡萄酒,便已经腮晕潮红,眉眼温顺,就连说话和行动,也开始变得迟缓了许多。
但她的内心还谨记着刚才跟纪言墨的赌约,于是借着酒劲儿,一双朦胧水光的双眸望向了旁边的男人。
她礼貌询问,“哥哥,能不能……把你的手借给我一下?一下就可以了。”
“……”司徒砚难得没问缘由地伸给了她,手心朝上,以为她是有东西要给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