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谦的学校要举行家长会,四位长辈都没有空,司徒砚也在忙,全家就纪以安一个大闲人,她就主动拦下了这个活儿。
正好,她这几天在家里呆得发毛,也想出去走走,换换脑子。
四德中学,是初高联合中学,在中考完毕后的暑假里,就会将高一的班级分好,然后针对中考成绩开一次家长会。
目的,也是在于让学生提前熟悉新的班级同学和班主任。
这是四德中学历来的传统,纪以安熟悉得很,她跟两个哥哥,再加上周玥,都是在这里毕业的。
待了六年之久,校园的一花一树,皆是回忆。
只是分好了班级,还没有分座位,纪以安跟司徒谦就随便坐到了最后一排,这里最有安全感。
“小弟,之前干妈只告诉了我,你的中考成绩,没有告诉我名次,你是第几名啊?”
纪以安也好在心里有个数,免得新班主任觉得她这个家长当得不称职。
司徒谦深吸了口气,毫不在意,“额……我忘了。”
“……”纪以安顿时语塞住了。
这中考才刚过了不到一个月,就把自己的成绩和名次给忘了?
“没事,一会儿班主任会发成绩单的。”司徒谦一副无所谓,爱咋咋的的姿态,悠然自得。
纪以安:“……”
“姐,你别紧张,又不是第一次给我开家长会了,我的成绩,你还不放心吗?”
纪以安这是第三次参加他的家长会了,司徒谦的成绩倒是不错,次次都是班级前五。
除了个别他在学校调皮捣蛋的事之外,班主任一般见到他都是夸奖之语。
“你的成绩,我是放心的,但你的记忆力,是让我担忧的。”
纪以安对此深感不解,不禁回想起了司徒砚那惊人的记忆力。
“这一点,你跟哥哥比可是差远了,他就连我两三岁时发生的事情都记得,可怕得很。”
话刚说完,一位身着黑色教师裙的中年女老师走了进来,戴了个黑框眼镜,手里拿了一沓A4纸。
发下来一看,果然是成绩单。
司徒谦级部排第二名。
纪以安难掩笑意,喃喃细语,“小弟,你中考超常发挥了?”
“一般一般。”司徒谦表面不以为然,嘴角却忍不住上扬,“也就正常发挥,这都是小意思。”
纪以安自豪满满地笑,“要戒骄戒躁,继续努力哦。”
这天气本来就燥热,一场家长会开了两个小时四十分钟,快把纪以安给气炸了!
她从小到大就没见过这样的老师,不仅话多嘴贫,不聊正词,关键是三观不正,脾气暴躁,还重男轻女,思想落后!
别的班级顶多一个半小时就完事了,只有这位老师扯东扯西,足足拖了一个多小时。
而且这都二十一世纪了,四德中学是出了名的贵族学校,这位老师的思想竟然还停留在春秋战国时期,简直是可笑至极!
“你那个班主任,咱还是敬而远之的好!”纪以安眉头紧皱,气怒地欲要在学校小超市的门口来回地暴走,十分不理解。
司徒谦:“……”
“你们不过才十五六岁而已,正是青春年少,朝气蓬勃之际,未来更是充满了无限的可能,她竟然因为你们错了几道题,就说你们的人生一眼就到头了?这种想法实在是可怕得很,我可不敢让她教你。”
司徒谦拧开瓶盖,递给她,“姐,水。”
纪以安仰头喝了一口,情绪急躁,“怎么是常温的?没有冰的吗?”
“你现在火冒三丈,一瓶冰水下肚,你也不怕待会儿会肚子痛啊。”
纪以安:“……”
司徒谦把水从她手上接了回来,扣好了盖子,装进了袋子里,又从里面拿了一个草莓味的冰激凌出来。
“噔!噔!噔!姐,你看这是什么?”
“……”纪以安没好气地睨了一眼,伸手去接,结果被他给躲开了。
“都说了,你现在火气大,一会儿再吃,我先给你拿着。”司徒谦将冰淇淋又原原本本放回到了袋子里。
纪以安:“……”不给我吃,还要给我看一眼,就不能等我能吃了,再拿出来?
“姐,我们还站在这里做什么?不回家吗?”司徒谦手里拿了个巧克力的冰激凌,他正撕扯着周围的包装纸,丢进旁边的垃圾桶里,随后一口咬了上去。
“刚才我给干妈打过电话了,她让我自己看着办,我想……我们既不能去改变老师,也不能把她给开除了,只能是惹不起,但躲得起。”
司徒谦:“……”
纪以安拉着他胳膊往教导主任的办公室走,“给你换班级,你想去几班?”
“六班!”司徒谦眉飞色舞,欢天喜地地原地蹦跶了几下,像只皮猴子一般。
纪以安:“……”
“姐,我想去六班!之前跟我熟络的同学们都在六班,就我一个人被分到了二班,本来我还难过呢,这下可好了,又能团聚了!”
纪以安松开他,神情有些为难,“可六班……不是重点班啊。”
高一只有前两个班级是重点班,既然二班不行,她是有意想让司徒谦去一班的。
“我初中三年所在的班级也不是重点班啊,我这不是照样考了个第二名?”
司徒谦觉得无所谓,左右晃着她的手臂,跟她撒娇。
“姐,我就想去六班,我保证成绩不会下降的,行不行?求你了。”
纪以安心软,被他三言两语就给打动了心思,“行行行,那就六班好了。”
司徒谦立马神采飞扬,“谢谢姐!”
他们办完转班手续,从办公室出来,在声音杂乱,茫茫人海的楼道里,纪以安却听到有人在唤自己的名字,声音还有些许的熟悉。
她转身,在不远处看到了一张眉清目秀,清新俊逸的笑脸。
“姐,他是谁?”司徒谦趁那个陌生男人还没走近,借此机会问了一句,“我怎么感觉,好像在哪儿见过他。”
“我高中同学,小……”纪以安不自觉脱口而出他当年的昵称。
司徒谦:“……”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