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薇将脸深深埋在肖浩怀里,隐忍在眼眶里的眼泪夺眶而出,浸湿了他的衣衫。即便满心伤感,她仍记着肖浩来时说要陪翠姐去看房子的事。
沉静了一会儿,她蹭了蹭他的 t恤衫,权当衣服是手绢,擦干眼泪后,缓缓离开他的怀抱,柔声说道:“你不是说要去陪翠姐看房子吗?现在去吧,我已经没事了。”
话落,她略作思索,随即麻利地取下自己手腕上的一只翡翠手镯,郑重其事地递到肖浩面前,解释道:“我听文雄哥提过翠姐,说她为人特别善良。如今她已经与文雄哥确定了关系,我也不知道送什么礼物合适。这手镯是我母亲特意在寺庙里开光的,据说能保平安,希望它能给翠姐带去好运。”
这只碧绿的手镯实在太过惹眼。色泽浓郁且纯粹,仿若一汪深邃的碧潭,绿得醉人。质感温润,触手生凉,却又在须臾间与体温相融,仿佛有着自己的灵性。
肖浩虽对翡翠一窍不通,更不精通品鉴,仅凭这手镯的颜色和质感,就知道这样的东西肯定价值不菲,他赶紧将手镯塞回苏薇手里道:“翠姐是苦命人,有自由能吃饱穿暖,就是她最大的幸福,这么昂贵的东西戴在她手上,反而可能招来麻烦。”
苏薇再次把手镯递给肖浩,一腔不容拒绝的口吻道:“这是我送给翠姐的,即便她不戴也可以收藏把玩,你替她做什么主嘛。”
肖浩想到的确是这么回事,况且这里面还有阮文雄与苏薇的交情所在。他小心翼翼地握住手镯,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你现在就要走了吗?”
苏薇看到肖浩恋恋不舍的眼神,努力挤出一丝笑容道:“你应该还没有吃饭吧,快去快回,我等你一起。”
肖浩匆匆离开咖啡馆,赶到康家巷时,阮文雄已经回来,正和翠姐坐在餐厅门口聊着什么。
即便心情不佳,肖浩还是强装镇定,玩笑道:“真是小别胜新婚,回来就黏糊上了,把我这里当着约会的场所,是不是应该给点场地费啊!”
“我们是坐在门外,你也好意思要场地费。”阮文雄回侃了一句,接着说道:“刚才我已经给小翠解释过,边水临时取不到那么多钱,明天我直接带她去银行,把存折换上她的名字。”
“这是你们两口子的私事,给我解释什么嘛。”肖浩不想阮文雄认为他管得太宽,没有说自己已经知道边水的取钱制度。
他将紧拽在手里的手镯递给翠姐,继续说道:“这是微……”他赶紧顿住,又故作玩笑的口吻改换了称呼:“这是苏小姐托我带给你的礼物,祝福你和文雄哥‘新婚快乐’。”
“苏小姐是谁?她怎么要送我礼物。”翠姐刚推开肖浩的手,准备拒绝。
阮文雄一下夺过肖浩手里的手镯,放到眼前确认了一下,随即道:“苏薇怎么会把这么贵重的礼物送给小翠?”
“这手镯很贵吗?”肖浩也想知道手镯的价值。
阮文雄解释道:“这是苏薇的母亲留给她的东西,价值不菲还只是次要,主要是这手镯承载着她对母亲的念想。”
“念想?难道她母亲……”肖浩说到这里,赶紧住口。
阮文雄看到自己说漏嘴,赶紧提醒道:“这事千万别告诉苏薇,这是她的心伤。”
肖浩慎重地点了点头,接茬道:“既然这么贵重的东西,还是由你还给她吧。”
翠姐这时才插嘴道:“苏小姐是谁啊?虽然不能接受这么贵重的礼物,但我还是希望能感谢她。”
阮文雄正不知道怎么给翠姐解释,肖浩已经接茬道:“我的一个朋友,与文雄哥也认识,以后你们会有见面的机会。”说完,不想翠姐再追问这件事情,岔开话题道:“你不是要我给点建议吗?看好的房子在哪里?我们赶紧去,等会我还有事呢。”
阮文雄用嘴努了努翠姐,随后指着对面的茶馆,解释道:“刚才她听杨富贵说,茶馆这栋楼也要出售,就想买这里。我已经说过,家里的事情由她做主,她还是想听听你的建议。”
翠姐嘴角上扬,带着几分玩笑的口吻道:“这附近的房子价格都大差不差,这一栋挨着你的餐厅,以后我想来蹭吃蹭喝,也比较方便。”
肖浩对自己会在此地停留多久也无定数,但是想到彩莲在这里,翠姐和她又是相识已久的老交情,往后倘若遇到什么棘手的事情,彼此也好有个照应。
这么一想,他点头道:“行啊,有翠姐这位‘包租婆’在,彩莲也能少交点房租,这样能让她多攒点银子。”
此时,麻将馆里的女人都回酒店上班去了,周边的老板们也纷纷回家吃晚饭。正忙着打扫卫生的彩莲,远远听到肖浩又在隐晦性帮自己,随手放下扫帚,快步走了过来。
她脸上挂着笑意,坦诚相告:“富贵建议买这栋房子,确实存在这样的小心思。刚才翠姐已经答应,要是真买下这栋房子,麻将馆的铺租打八折。手头紧张的时候,还能宽限些时日。”
翠姐看到肖浩也觉得没有问题,马上让彩莲去叫杨富贵找来房东,当场交付了押金,签署了协议,次日就去办理转让手续。
翠姐还想找个地方庆祝一下,阮文雄已经拉住她道:“浩子可能还有事,我们还是等办完手续再庆祝吧。”
肖浩回咖啡馆的路上,想到一份礼物,就能了解到苏薇的一些家庭情况,长期接触,只要心思缜密,就能大致拼凑出一个人的家庭情况。
边水没有姓苏的显赫权贵,即便想利用苏薇,也必须先了解她的家庭背景,这也需要时间。况且,肖浩也不想再利用苏薇的善良,来达到目的,他脑海里浮现出另外一个人,那就是白婉清。
白婉清的姓氏,已经给肖浩提供了一条明确的信息,同时她衣着的质地,还有手腕上价值不菲的名表,他大胆猜测,她不但是白家人,还可能是白家权力中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