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浩神色平静地接过烟,还特意起身,先帮杨富贵点上,随后才接茬道:“我清晨就回来了,本想去你店里坐坐,可你关门了。”
杨富贵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语气有些局促:“浩哥,有件事你可能还不知道……”
肖浩马上抬起手,阻止他说下去,直截了当地说道:“你和彩莲的事情,我已经知道。她是心甘情愿,我无话可说。”
说到这里,他注意到杨富贵的脸色都变了,心里多少也猜到一些,声音逐渐冷漠起来,继续说道:“如果是你强暴了她,使她不得不留在你身边,你就得花一大笔钱,帮她恢复自由。没钱,麻将馆明天就会易主,我让她自己做老板娘,挣钱赎身。”
杨富贵听完,黝黑的脸颊都能明显觉察有些泛白,结结巴巴解释道:“浩…浩哥,我没有强…迫她!而是看她可怜,连饭都没得吃,想着好歹也做了几天邻居,才和她一起的。”
肖浩皱了皱眉,满脸疑惑地问道:“我不是给她留了钱吗?这才二十几天,她就没钱吃饭了?”
杨富贵回头瞅了一眼麻将馆,没见彩莲的身影,才压低声音道:“我是在星际赌坊遇到她的,当时她已输得分文不剩,还没有交房租,连住的地方都没了。”
肖浩失望地摇了摇头,随即直视着瘦得像竹竿,皮肤黑秋秋的杨富贵,神情也严肃起来,直言道:“就算你没有强迫她,也应该是趁人之危,把她哄骗上床的吧?否则她不可能跟你。”
杨富贵怯生生地点了点头,避重就轻解释道:“浩哥,我都 26岁了,还从没有碰过女人……她又长得那么漂亮,我…我实在难以自控。就哄骗她,说自己手头有点积蓄,只要她跟了我,等她租约到期,就帮她赎身。”
肖浩听完,眼神骤然阴森起来,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你还真是会算计。趁她走投无路,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骗她,这和强迫有区别吗?”
杨富贵看到肖浩脸上的怒意,冰冷的的声音,吓得手再次哆嗦起来。他赶紧把夹着的烟放在嘴里猛吸了两口,试图缓和一下紧张的心情,才试探性地问道:“浩哥,事情已经发生了,你说怎么办才好?”
肖浩现在也说不清楚自己是什么心情。
彩莲再次去赌,他已经有些失望;而杨富贵虽然是趁人之危,但他除了哄骗,至少还收留了她。在边水城,杨富贵这样的人,已经算得上是相对的“好人”了。
如果真把他麻将馆收了,肖浩又有些不忍心,沉默片刻后,他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这事晚点再说吧,我先去找彩莲聊聊。”
来到麻将馆,他环顾了一圈,没有看到彩莲的身影。一个正在打麻将的女人告诉他,彩莲在阁楼上。
肖浩朝阁楼方向喊了几声。过了一会儿,彩莲才唯唯诺诺地从楼上下来,低着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肖浩心情很乱,餐厅里难闻的气味让他更加压抑。他带着彩莲来到湄公河边。
彩莲一路上一直低着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哭出声来。
肖浩看着她的样子,心里的怒火渐渐压了下去。他叹了口气,轻声问道:“我走的时候,不是特别叮嘱过你,别去赌吗?”
彩莲带着怯意抬头看了肖浩一眼,再次低下头,哽咽道:“听说你回不来了,我除了伤心,也彻底绝望……我不想再回灯笼店去上班,就想着,看能不能靠赌翻身,给自己拼出一条活路。如果不能,就直接跳进湄公河,一了百了……可是,当我输光以后,真来过这里,却没有那么勇敢。”
边水对她这样的女人来说,本就是一座看不见出口的牢笼。肖浩也知道,彩莲的梦想就是能恢复自由身。
他沉默了一会儿,语气柔和了一些:“彩莲,赌从来都不是出路。你越赌,只会陷得越深。”
彩莲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肖浩,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助:“所有人都说你不可能活着回来,我真的感觉天都塌了……你就是我全部的希望。”
肖浩听到这里,心里一阵酸楚。他知道,彩莲的绝望不仅仅是因为赌,更是因为生活的无望。他不好再在赌这件事上多说什么,便切入正题道:“你和杨富贵的事情,有什么打算?”
彩莲低下头,手指卷着衣角,声音微弱却带着几分自责:“我知道自己傻,不该轻信杨富贵的话。可我当时真的走投无路了……他又答应帮我赎身,我才……同意和他发生那事。”
肖浩看着她,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严肃:“那你现在怎么想?如果想和他继续在一起,我祝福你。如果不愿意跟他,就只能当买了教训。他就那么一家破茶坊,我真把那里没收了,等于是断了他的生路。”
彩莲沉默了片刻,眼泪再次涌了出来。她抬起头,声音哽咽却坚定:“杨富贵虽然对我还算好,但他并不是我想要的归宿。每天晚上和他睡在一起,我都觉得堵得慌。”
肖浩点了点头,无奈道:“那就当买了教训吧。杨富贵那边,多少都得要他付出点代价。”
两人回到餐厅后,肖浩让彩莲重新去租一间房子,随即来到麻将馆。
杨富贵正坐在麻将馆的角落里,神情忐忑。看到肖浩进门,他连忙站起身,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浩哥,您来了……”
肖浩把他叫到餐厅里,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截了当地说道:“彩莲的事,你拿出一个解决的办法。”
杨富贵低下头,声音微弱:“您说怎么办就怎么办,我都听您的。”
他的麻将馆生意不错,可他好赌,三天两头就有人找上门来要赌债,整个康家巷都知道他这个毛病。
肖浩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把你所有的钱都拿出来。”
杨富贵赶紧回到麻将馆,拿回一个破旧的布包,把里面的钱全部倒了出来,又翻遍了裤兜,最后凑出了两百一十万边币,双手颤抖着递给肖浩:“浩哥,这是我全部的家当了……您看这样行么?”
肖浩瞥了一眼那堆零散的钱,不屑道:“就这点?”
杨富贵怯生道:“我真就这么多了……您要是不信,可以去我麻将馆满屋搜!”
肖浩撇了撇嘴,示意他把钱放在餐桌上,警告道:“记住,以后再让我知道你欺负女人,或者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骗女人,别怪我不客气。”
杨富贵如蒙大赦,连连点头:“浩哥,您放心!我以后再也不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