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能有这样的改变,也都是因为这些天他仔细阅读了李蒙给的书籍,比如《君主论》《国际政治》《战争论》等。
他不仅自己看,还分享给了自己的心腹们都轮流阅读,让他们也都见识一下后世的治国理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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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观五年五月初。
春风刚刚吹绿了长安城外的杨柳,大唐的工业化进程却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朱雀大街上,内燃机造出来后,先是用在运输建材还是装载拖拉机上的争吵,这样的景象每日上演,朝堂上关于劳动力分配的争论也日趋激烈。
两仪殿内,沉闷的气氛几乎凝固。
李世民面前的奏章堆成了小山,最上面那本工部的折子已经被朱笔圈画得密密麻麻。
“陛下,长安到兰州的铁路已经停工三日了。”
工部尚书段纶声音发颤,“缺了整整五万劳工啊!眼下正是铺设铁轨的关键时候,再耽搁下去,年底通车的计划就要……”
“春耕在即,各州县的壮丁都返乡了。”户部尚书戴胄也愁眉苦脸地补充,“光是关中一带就少了三成劳力。再这样下去,秋税收不上来,明年的军饷都成问题。”
李世民揉了揉太阳穴,目光扫过殿内众臣:“诸位爱卿可有良策?”
房玄龄刚要开口,鸿胪寺卿唐俭就急匆匆闯了进来,额头上的汗珠都来不及擦:“陛下!吐蕃、新罗等八国使臣联名上书,抗议我大唐世家诱骗其国民为奴工!这是抗议书……”
“荒唐!”魏征拍案而起,手中的象牙笏板重重敲在案几上,“我大唐乃礼仪之邦,岂能做这等事?定要严查……”
“查什么查?“程咬金大咧咧地打断他,粗壮的手指戳着那份抗议书,“那些蛮子自己跑来赚钱,怎么就成了我们诱骗?老程庄子上就有几十个高句丽人,顿顿有肉吃,月钱比他们在老家半年挣得都多!“
殿内顿时吵作一团。文官们引经据典争论不休,武将们则嚷嚷着要给那些使臣点颜色看看。
李世民揉着太阳穴,案几上堆满了类似的奏章。
自从阅兵式展示了大唐的科技实力后,他雄心勃勃地要打造一个前所未有的工业化帝国。
但现实却给了他一记闷棍——再先进的机器也需要人手操作,而大唐的人口远不足以支撑如此庞大的建设计划。
“启明呢?“皇帝突然抬头,“传冯翊郡王入宫!”
李蒙此时依然在家陪着崔元绮,她还有最多一个月就到预产期,肚子大的让李蒙都感到担忧。
所以他整日里就在家陪着妻子,没有外出也不管外面的事。
初夏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内室,李蒙正半跪在榻前,小心翼翼地给她揉着肿胀的脚踝,眼神中满是温柔与关切。
崔元绮轻轻抚摸着高高隆起的肚子,感受着腹中胎儿的动静,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夫君,你说咱们的孩子会是个男孩还是女孩呢?”崔元绮轻声问道,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李蒙抬起头,笑着回答:“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只要是我们的孩子,我都喜欢。要是男孩,我就教他骑马射箭、学习科学知识,将来成为大唐的栋梁之才;要是女孩,我就把她宠成小公主,教她琴棋书画,让她快乐长大。”
崔元绮轻轻捶了李蒙一下,嗔怪道:“就你会说。不过,我还是希望孩子能健健康康的,其他的都不重要。”
李蒙握住崔元绮的手,坚定地说:“放心吧,夫人。有我在,咱们的孩子一定会平平安安的。等孩子出生后,我要带着他一起去看火车、坐汽车,让他看看这大唐因我们而发生的奇妙变化。”
崔元绮靠在李蒙的肩上,脸上满是幸福:“嗯,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只是这孩子越来越大,我这行动也越来越不方便了。”
轻轻拍着她的肩膀,李蒙安慰道:“夫人辛苦了,再坚持一段时间,等孩子出生就好了。我会一直在你身边陪着你的。”
“动了!这小家伙又踢我了!”李蒙又地将耳朵贴在妻子隆起的腹部,惊喜地抬头,眼中满是温柔。
崔元绮轻笑,手指轻轻抚过他的鬓角:“这孩子性子急,怕是要随你。”
李蒙握住她的手,故作严肃:“那可不行,若是男孩,得学他娘沉稳些;若是女孩,更要像你,温婉聪慧。”
崔元绮摇头失笑:“你呀,整日说这些哄人的话。”
正说着,侍女端来一碗温热的安胎药,李蒙接过,亲自试了试温度才递给她:“慢些喝,不烫了。”
崔元绮低头抿了一口,忽然轻叹:“你总陪着我,就没有其他事情要忙吗?”
结果药碗,李蒙摆摆手:“那些琐事哪有你们母子重要?”
崔元绮眼中闪过一丝忧虑:“可我听说,近来各处工程缺人,连春耕都受了影响……”
李蒙捏了捏她的手,安抚道:“正是因为缺人,所以我才在家里等你生个小人儿呢!”
“呀,没个正经样!”崔元绮轻嗔道,“都是要当爹的人了,还这么轻浮!”
话音未落,府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圣人口谕,召郡王即刻入宫!”
李蒙望着妻子无奈的一笑,他就不能在家里安心待上一个月,总会有各种事情找上门来。
这个小李也真是的,都是当皇帝的人了,还有那么多人辅佐,咋还会有处理不了的事情。
技术上的事情好说,但是治理国家来问他,真就有点问道于盲了。
看着李蒙不情愿的表情,崔元绮将他的玉带又紧系三分:“朝事要紧,莫让陛下久等。”
李蒙点点头,在崔元绮额头轻轻一吻,嘱咐了几句后,便跟着传旨的人匆匆入宫。
两仪殿内,气氛凝重。
李世民端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下方的大臣们个个神色严肃,交头接耳。
李世民看到李蒙进来,立刻说道:“贤弟,如今大唐工业化建设因劳工短缺陷入困境,这可如何是好?又正值春耕,百姓都回乡务农了,可各项工程不能停啊!”
李蒙微微皱眉,沉思片刻后,直接摊手说道:“陛下,眼下只有三条路——骗、抢、等。”
此言一出,朝堂上顿时一片哗然。大臣们交头接耳,纷纷投来惊讶的目光。
“放肆!”魏征怒喝,花白的胡子都气得翘了起来,“堂堂天朝上国,岂能用这等下作手段?传出去岂不让四方蛮夷耻笑!”
李蒙不慌不忙地掏出一卷竹简:“武帝时迁徙豪强充实边疆;前隋修建大运河,征调民夫百万。怎么,到我大唐要修铁路不用自己人了,反倒成了下作?”
丝毫不在意众人的反应,他继续说道:“所谓‘骗’,就是继续让世家从周边国家‘招募’劳工。但这次要规范契约,承诺十年后给予这些劳工大唐户籍,并且分田免税。对外就宣称是‘技术学徒’,不过实际上安排的还是苦力活。以利诱为主,要是有人不配合,再辅以威逼。”
接着,他提高音量,说出第二条路:“‘抢’,则是以‘平叛’‘剿匪’为由,征调突厥、倭国俘虏参与基建,以工代刑。要是有使臣抗议,咱们就反咬一口,说‘尔国子民自愿来唐谋生,何来欺骗?’”
最后,李蒙无奈地说:“至于‘等’,就是鼓励百姓多生。但这远水难救近火,只能作为长期策略。”
李世民听后,苦笑着说:“这法子……是不是太无赖了?”
李蒙冷哼一声:“陛下,工业化本就是血泪堆出来的。后世英吉利靠黑奴贸易起家,美利坚修铁路累死多少华工?咱们至少还给户籍呢!”
李世民沉默良久,权衡利弊后,最终拍板:“默许世家‘骗工’,但需签订官府认可的契约,违者严惩。调十万突厥俘虏修铁路,宣称‘教化蛮夷,以工赎罪’。对使臣强硬回应:‘大唐敞开国门,欢迎四方来投,何来强迫?’”
“那各国使臣的抗议……”唐俭忧心忡忡地插话。
“告诉他们——”李蒙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想来大唐做工的排队都排到明年了,嫌待遇不好随时可以滚蛋!要是再敢聒噪,就让他们看看我大唐新造的喀秋莎火箭炮是怎么犁地的!”
殿内一片寂静。文官们面面相觑,武将们则憋着笑互相使眼色。
李世民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在殿内回荡:“好!就依启明所言。不过这‘骗’字太难听……”
李蒙从善如流地躬身,嘴角却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叫‘技术交流’如何?”
“陛下圣明!”群臣颂赞。
消息传出,各方反应不一。
世家们大喜过望,纷纷加大“招募”力度。他们派出大量人手前往周边国家,用各种手段哄骗百姓来大唐做工。
高句丽、吐蕃等地的贫民,听闻在大唐不仅能有活干,十年后还能获得户籍、分田免税,纷纷蜂拥而至。
一时间,通往大唐的道路上,满是拖家带口前来“谋生”的人,渊盖苏文就是混在了高句丽的人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