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曦的脚步猛地顿住,回过神后,脸上露出一抹俏皮的笑容,嘿嘿一笑道:“孙女不敢欺瞒外祖父,正是我安排的。”
安华年无奈地摇了摇头,眼中却带着几分宠溺,说道:“你这鬼灵精的孩子。难不成你以为这两日你和景衍在锦阳城四处打听,我会毫无察觉?”
魏曦快步走到安华年身边,亲昵地挽住他的胳膊,扶着他缓缓坐下,自己则像个犯错的小孩,蹲在外祖父身前,诚恳地说道:“孙女知道什么都瞒不过外祖父您的眼睛,也从未想过隐瞒。孙女只是想让外祖父把一些事情看得更透彻些,早点做出继承人的决定。免得他们整日争来争去,平白惹您不开心。”
魏曦仰头看着外祖父,目光真挚,字字恳切。
看着魏曦为自己如此费心费力,安华年心里暖烘烘的,倒是欢喜。他轻轻扶起魏曦,又拉过凳子,让她在自己身旁坐下。
“我又怎会不知道他们在争家产呢?实际上,他们的各种手段都在我眼皮子底下,我只是一直在寻找一个能真正守住这份家业的人。这可是我一生的心血啊。”说到这儿,安华年不禁长叹一口气,感慨道,“或许是我老了,当局者迷了吧。我欣赏老大的手段和志鸿的才智,不过看你的样子,是更倾向于志鸿做继承人了?”
魏曦点了点头,认真地分析起来:“大舅做人做事太过激进,就拿他为了自家儿子隐瞒玉牌丢失这件事来说,若哪天他亲近的人利用他的生意非法倒卖盐铁,他会不会也选择隐瞒呢?一旦出了这种严重的问题,整个安家都会被连累。”
安华年听着,只是不住地叹息。突然,他目光灼灼地看向魏曦,问道:“你想不想接手安家?”
“我?”魏曦满脸惊讶,连忙摇头,“从未有过这种想法。况且我对生意之道并不精通。”
“可以让志鸿帮你啊!”安华年突然兴奋起来,眼中闪烁着光芒,“你这孩子这么聪明,要是你们二人联手,我可就真的放心了。你大可放心,志鸿为人忠厚,绝不会有夺权的心思,他一定会诚心诚意帮你的。”
这一点,魏曦倒是深信不疑,志鸿也曾亲口对她这样承诺过。
安家这么庞大的产业,任谁看了都会心动。可魏曦还是坚定地摇了摇头,说道:“安家传承了几十年,其中的门道我一点都不了解。不过,如果外祖父有这个想法,我倒是可以帮衬志鸿。”
对于魏曦的拒绝,安华年十分意外,他愣了片刻,随后脸上浮现出欣慰的笑容,轻轻拍了拍魏曦的手,说道:“好孩子,走吧,送外祖父回去。外祖父想和你外祖母说说话。”
魏曦乖巧地搀扶着外祖父往回走。到了房间,外祖母还在安详地睡着。看着外祖父坐到床边,轻轻拉起外祖母的手,魏曦默默退了出去,回到自己的住处。
一推开门,就看到景衍已经在屋里等着了。
“办妥了?”景衍问道。
在酒楼时,安志鸿经过一番权衡,终于同意做继承人,还提供了许多关于大舅生意的消息。
之后,他们兵分两路,顺着线索发现大舅拖欠了许多工人和货商的钱,于是决定从这个突破口下手。景衍还亲自去了趟县衙,亮出身份后,县长自然乖乖照他们说的做了。毕竟以县长和安家的关系,这事要是没有外力施压,他是完全能压下来的。
景衍一直等在这里,没有去凑那边的热闹,毕竟这涉及安家的产业,他作为女婿在场确实不太合适。
魏曦点了点头,说道:“算是吧,外祖父此刻心里想必已经有了考量。”
她走进门,突然一拍脑门,“哎呀,我怎么给忘了。”她说着从怀里掏出大舅的玉牌,交给回来的琴心,吩咐道:“你把这个给外祖父送去,再跟他说明情况。”
之后,魏曦疲惫地坐到床上,仰望着天花板,说道:“景衍,我们明天就回去吧。”
景衍微微皱眉,关切地问:“这么着急吗?”
“外祖母的身体不宜奔波,我想先回去问问师父,再决定接下来怎么办。”虽然魏曦也十分不舍,很想多和家人相处些时日。
在安家的这段日子,她真的很开心。即便安家人在争夺家产,但彼此之间仍相互惦记、相互关照,在她看来,这才是真正的家的样子。
可是她不得不走了……“外祖母的情况耽搁不得。”
景衍毫不犹豫地点头应道:“好,我这就吩咐邵阳去安排。”
话声刚落,原本还神色平静的魏曦,陡然听到一声奇怪的鸟叫,她瞬间从床上坐起,双眼圆睁,满脸震惊。
景衍见状,神经立刻紧绷起来,他一个箭步跨到魏曦身边,身姿矫健,呈防御姿势,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低声问道:“怎么了?”
魏曦则快速伸手捂上了景衍嘴:“嘘!”紧接着竖起耳朵仔细听。
紧接着,又响起两声奇怪的鸟叫。
魏曦猛然站起来,然后冲出房间。景衍见状紧跟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