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山壁两侧,突然响起震天的呐喊声!
“杀!”
无数早已准备好的石块和滚木,如同冰雹般从天而降,狠狠砸向隘口中的追兵!
惨叫声瞬间响起!
狭窄的通道内,躲无可躲!
被石块砸中的人头破血流,被滚木撞到的人筋断骨折!
与此同时,隐藏在暗处的弓箭手也开始放箭。
箭如雨下,精准地射向那些企图反抗或寻找掩护的敌人。
隘口内顿时乱成一团!
追兵们惊恐万状,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里竟然有埋伏!
前路被落石堵塞,后路又如何?
就在他们下意识想后退时,隘口的入口处,突然杀声震天!
“黑虎帮的余孽!拿命来!”
赵虎带着三十名精锐的济世堂伙计,如同猛虎下山,从藏身之处冲了出来,狠狠地撞进了敌人的队尾!
他们手中挥舞着刀剑,招招致命,瞬间就砍倒了一片敌人!
退路被彻底堵死!
前后受击,头顶还不断落下致命的石块和箭矢!
这些刚才还气势汹汹的江湖势力,此刻彻底陷入了绝望和混乱!
他们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在狭窄的隘口里乱撞。
有人试图往陡峭的山壁上爬,却被埋伏的弓箭手射了下来。
有人绝望地挥舞着武器反抗,却很快被赵虎带人淹没。
韩鸣站在高处,冷冷地注视着下方如同炼狱般的景象。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混乱的人群,寻找着那些看起来像是头目的人物。
擒贼先擒王!
只要打掉他们的指挥,剩下的乌合之众便不足为惧。
他看到一个穿着稍好、正在大声呼喝指挥手下抵抗的汉子。
就是他了!
韩鸣身形一动,如同猎豹般,沿着陡峭的山壁,几个起落,悄无声息地接近了那人。
他抽出长剑,看准时机,猛地从一块岩石后跃出!
剑光一闪!
那汉子只觉得眼前一花,咽喉处传来一阵剧痛,随即失去了所有力气,不甘地倒了下去。
韩鸣一击得手,毫不停留,再次隐入岩石和阴影之中,寻找下一个目标。
他的动作快如闪电,每一次出击,都必然有一个敌方头目倒下。
随着一个个头目的死亡,隘口内的抵抗越来越弱。
追兵的指挥系统彻底崩溃了。
剩下的敌人失去了斗志,开始哭喊着跪地求饶。
隘口内的厮杀声渐渐平息。
血腥味弥漫在狭窄的通道中,令人作呕。
残存的敌人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失去了所有反抗的勇气。
韩鸣从山壁上跃下,稳稳地落在遍地狼藉的隘口中。
他面色冷峻,环视着这片修罗场。
“打扫战场!”
“清点伤亡!”
“把俘虏都捆起来!”
他接连下达命令,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济世堂的伙计和捕快们立刻行动起来,尽管个个疲惫不堪,但眼中却闪烁着劫后余生的兴奋和对韩鸣的敬畏。
这场伏击战打得干净利落,己方伤亡不大,大部分敌人被歼灭或俘虏。
总算是暂时解除了追兵的威胁。
韩鸣看着忙碌的众人,心中稍定。
但危机并未完全解除。
那个女刺客的来历,黑虎帮背后的势力,还有山庄里隐藏的秘密……这一切都像乌云般笼罩在心头。
必须尽快返回京城,将这里的情况上报,同时也要查清楚父亲和兄长被害的真相。
绝不能让敌人逍遥法外。
他走到被俘的敌人面前,目光冰冷地扫过他们惊恐的脸。
“说,你们是什么人?谁派你们来的?”
几个俘虏哆哆嗦嗦,不敢开口。
韩鸣拔出带血的长剑,抵在一个看似头目的俘虏喉咙上。
“说!”
那俘虏吓得魂飞魄散,连忙磕头求饶。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我们…我们是受雇于人的!”
“雇主是谁?”
“是…是城西的几个帮派,还有…还有一些不认识的人,他们给了很多钱,让我们来追杀你们…”
又是些乌合之众。
韩鸣皱了皱眉。
看来真正的幕后黑手隐藏得很深。
“把他们都带上。”
他收回长剑,不再多问。
审问俘虏的事情,还是交给官府更合适。
队伍稍作休整,便带着俘虏,押着缴获的物资,踏上了返回京城的路。
来时的紧张和凶险,此刻被沉重的疲惫所取代。
每个人都沉默地走着,山林的风吹过,带着一丝凉意。
夕阳西下,将天边染成一片橘红。
队伍终于走出了连绵的山林,远远地望见了京城模糊的轮廓。
城墙巍峨,在暮色中像一头沉默的巨兽。
快到了。
只要进了城,就安全了。
至少暂时是这样。
队伍行至京城郊外的一片小树林旁,准备稍作停顿,整理仪容后再入城。
韩鸣勒住马缰,看着不远处的城门,心中思绪万千。
就在这时,树林里闪出几道人影。
为首一人,正是赵虎。
他脸上不见了往日的憨厚,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焦急和凝重。
他快步冲到韩鸣马前,左右看了一眼,压低了声音。
“韩将军!不好了!”
韩鸣心中一沉。
看赵虎这神色,定然是出了大事。
“怎么回事?”
赵虎将他拉到一旁无人的地方,身后的几名亲信也警惕地散开,隔绝了旁人的视线。
“将军的,出大事了!”
赵虎的声音又急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就在刚才,小的收到城里的消息…”
“丞相…丞相已经在朝堂上参了您一本!”
丞相?
他参我什么?
韩鸣眉头紧锁。
难道是勾结黑虎帮的事情败露了?
不可能,自己行事隐秘,丞相不可能这么快知道。
“他参我什么?”
“他说您…说您擅自调动官兵,在城外与不明江湖势力发生大规模械斗,死伤惨重,性质极其恶劣!”
赵虎一口气说完,脸上满是愤懑和忧虑。
“这…这简直是颠倒黑白!血口喷人!”
韩鸣闻言,如遭雷击,愣在当场。
荒谬!
简直是天大的荒谬!
自己明明是剿灭匪帮,解除危机,怎么到了丞相嘴里,就成了引发大规模械斗?
还死伤惨重?性质恶劣?
这分明是欲加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