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鸣开门见山,没有丝毫隐瞒。
“我想知道,这伙山贼的来历,以及……是谁走漏了风声。”
几个消息贩子对视一眼,神色凝重。
“韩老板,您放心,我们一定竭尽所能,为您查明真相!”
韩鸣点点头,又掏出几锭银子,塞到他们手中:“拜托了!”
送走消息贩子,韩鸣又马不停蹄地赶往县衙。
他要找县令刘宝庆,寻求官府的帮助。
虽然之前刘宝庆帮过他。
但韩鸣心里清楚,官场上的事,真真假假,虚虚实实,不能完全相信任何人。
他必须多方打探,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到了县衙,韩鸣却扑了个空。
衙役告诉他,刘宝庆一早便出了城,说是去巡视乡野了。
韩鸣心中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没有放弃,又在县城里四处奔走,拜访了几个平日里与他有些交情的商户,旁敲侧击地打听消息。
几经周折,韩鸣终于从一个布商口中,得到了一个重要的线索。
“韩老板,您可得小心点儿。
我听说,刘员外前几日,曾与几个陌生人有过接触。
那几个人,看着就不像善茬,身上带着一股子匪气……”
韩鸣心中一震,刘员外!果然是他!
他又追问了几句,得知那几个陌生人,正是乱石岗附近的山贼!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刘员外。
韩鸣再也无法抑制心中的怒火,他猛地一拍桌子,茶杯震得粉碎。
“刘员外!你这个老贼!我与你势不两立!”
韩鸣的双眼充血。
他想起之前刘员外三番五次地找他麻烦。
先是派李四等人闹事,后又联合其他商户抹黑他的布庄。
如今,更是勾结山贼,劫了他的货,害了他兄弟们的性命!
这笔账,他一定要跟刘员外好好算算!
“砰!”
韩鸣一掌拍在刘宝庆面前的桌案上,上好的黄花梨木桌案竟被他生生拍出一道裂痕!
刘宝庆吓得一哆嗦,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他惊恐地看着韩鸣,结结巴巴道:“韩……韩老板,你这是作甚?有话好好说,动什么手啊!”
韩鸣双眼通红,死死盯着刘宝庆,声音沙哑得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刘大人!我敬你是县令,才尊称你一声大人!可你看看你做的好事!”
他将手中厚厚一沓纸摔在刘宝庆面前,纸张散落一地,上面记录的,正是他这几日奔波搜集到的所有证据,每一条,都指向刘员外与山贼勾结的罪行。
“刘员外勾结山贼,劫我货车,杀我兄弟!这事,你管不管?!”韩鸣逼视着刘宝庆,一字一顿,字字泣血。
刘宝庆低头翻看着那些证据,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当然知道刘员外平日里做的那些龌龊勾当,只是碍于刘员外在长林县的势力,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他没想到,刘员外竟然如此胆大包天,竟然敢勾结山贼,劫掠商队!
看完证据,刘宝庆抬起头,看着韩鸣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心里一阵发虚。他干咳两声,试图缓和一下气氛:“韩老板,你先消消气。这事……这事确实严重。不过,剿匪之事,非同小可啊……”
“非同小可?”韩鸣冷笑一声,声音里充满了嘲讽。
“刘大人,您是怕了那伙山贼吧?还是说……您跟刘员外,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你……你胡说!”刘宝庆被戳中心事,顿时恼羞成怒。
“本官身为朝廷命官,岂会与贼人勾结?韩鸣,你不要血口喷人!”
韩鸣步步紧逼,气势凌人:“是不是血口喷人,刘大人心里清楚!我只问你,这伙山贼,你剿还是不剿?!”
刘宝庆被逼到了墙角,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心中暗暗叫苦,这韩鸣平日里看着和和气气的,没想到发起狠来,竟然如此可怕!
他眼珠一转,开始找借口推脱:“韩老板,你有所不知啊。那伙山贼盘踞在乱石岗,地势险要,易守难攻。若是贸然出兵,恐怕会损失惨重啊……”
韩鸣冷冷地打断了他:“刘大人,您就别找借口了!什么易守难攻,不过是您畏惧山贼的托词罢了!”
“你……”刘宝庆气得脸色铁青,却又不敢发作。
“刘大人!”韩鸣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语气缓和了一些,“我知道您有您的难处。但您想过没有,若不及时剿灭这伙山贼,长林县会变成什么样子?”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山贼横行,百姓遭殃,商路断绝,长林县的商业将遭受灭顶之灾!到时候,别说您的政绩了,恐怕连您的乌纱帽都保不住!”
刘宝庆闻言,脸色变幻不定。他当然知道韩鸣说的都是事实。长林县的繁荣,很大程度上依赖于商业。若是商路被山贼切断,后果不堪设想。
“更何况……”韩鸣见刘宝庆有所动摇,又加了一把火,“我韩鸣可以向您保证,只要您出兵剿匪,我愿意拿出一部分收益,作为军费!剿匪成功之后,长林县的商业必将更加繁荣,您的政绩,也会更上一层楼!”
刘宝庆的眼睛亮了起来。他心动了。
韩鸣开出的条件,实在是太诱人了。既能剿灭山贼,消除隐患,又能获得军费,提升政绩,这简直是一举多得的好事!
他沉吟片刻,终于下定了决心:“好!韩老板,本官答应你!出兵剿匪!”
韩鸣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他长舒一口气,拱手道:“多谢刘大人!我相信,在您的英明领导下,一定能将那伙山贼一网打尽!”
刘宝庆捋了捋胡须,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那是自然!韩老板,你就等着好消息吧!”
二人对视一眼,各怀心思,却又在这一刻达成了共识。
晨曦初露,长林县城门缓缓开启,一支由县令刘宝庆亲率的军队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韩鸣骑着一匹枣红马,紧随刘宝庆身侧。
他身穿一身轻便的劲装,腰间别着一把防身的匕首,背上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裹,里面装着他精心准备的“秘密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