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擎天霸世斩!”
在说话的时候,关苍已经直接出手。
巨大的刀影从天而降,将白袍少年笼罩。
他这一次出手,是要毕其功于一役,没有任何留手。
这盗贼速度太快。
如果不能一次留下他,再想抓住他,必然要耗费大量时间。
“呵,雕虫小技。”
然而。
这白袍少年的速度,出乎他意料。
早在他出手的时候,白袍少年就脚尖点地,身形如鬼魅般飘然而起。
他没有与关苍过招的意思,几个闪落间便消失在了密林深处。
一刀落空,将大量树木粉碎,在地面留下一个巨大的裂痕。
关苍没有丝毫迟疑,紧随其后追了上去。
他速度极快,在林间穿梭如风,但白袍少年的身法更为诡异,每一次眼看就要追上,对方总能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改变方向,让关苍扑空。
两人一追一逃,渐渐深入山脉腹地。
随着时间的流逝,关苍发现了不对劲。
这白袍少年明明好几次都已经拉开了距离,可又放慢速度,似乎唯恐自己不追上来。
事出反常必有妖。
随着不断深入,密林中光线昏暗,阴风阵阵,不时传来野兽的低吼声。
关苍始终保持着高度警惕,强悍的神魂之力散发开来,捕捉着白袍少年留下的每一丝痕迹。
不知追了多久,前方出现了一道狭长的峡谷。
峡谷两侧峭壁陡峭,怪石嶙峋,中间一条羊肠小道,蜿蜒曲折,不知通往何处。
“不能再追了。”
关苍停下脚步,犹豫了片刻。
这峡谷地形复杂,就像是一个口袋,若是贸然闯入,很可能中了对方的埋伏。
可若是不进去,就此放弃,又心有不甘。
毕竟,这是他完成任务,获取贡献值的关键。
就在他犹豫不决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
他猛地回头,只见数十个身穿黑色铁甲,手持强弓劲弩的人,正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将他的退路完全封死。
这些人一个个气息沉稳,目光锐利,显然都是训练有素的高手。
而且他们穿的战甲,显然是制式装备,似乎是军队里才有的玩意。
关苍目光一凝,暗道不好。
“果然有诈。”
与此同时,之前逃走的白袍少年也重新出现在峡谷入口处,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容。
“怎么样?追了这么久,是不是很累啊?”
白袍少年拍了拍手,得意道:“忘了自我介绍,我叫玉面飞天王,能追上我的人,还没有出生呢。”
“现在,你前有堵截,后有追兵,插翅难逃,还是乖乖束手就擒吧!”
关苍环顾四周,脸色凝重。
看来,所谓的国公府盗贼任务,分明就是一个陷阱。
从一开始,这个玉面飞天王就没打算真正逃走,而是故意引他来此。
关苍皱眉沉声道:“我初来乍到,与各位无冤无仇,为何要如此算计我?”
“无冤无仇?”清冷的女声从人群后方传来,“你杀了耶律齐这笔账,又该怎么算?”
关苍转身。
就见一个穿着绿衣,看向自己的眼神充满了恨意,恨不得把自己千刀万剐的女子。
关苍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耶律齐?
原来是那个死在他手中的少城主。
看来,这女人应该和耶律齐有关了!
只是。
杀死耶律齐这件事,自己做的很隐秘,尸体也都隐藏起来,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暴露。
而且。
国公府盗贼任务是昨天前就发布的。
那时候自己还没来皇城。
也就是说,他们早就知道自己会接这个任务。
这说明他们对自己的情况十分了解,知道自己来皇城的目的,更知道自己缺少贡献值。
而要了解到这一步,仅凭耶律蓉,不可能做到!
关苍目光闪动,突然大喝一声,“高雄,既然来了,又何必藏头露尾?都出来吧!”
“哈哈哈哈,有点意思,真有点意思。”
浑厚的笑声,在山谷回荡。
一个身材魁梧,如同铁塔般的壮汉,从人群中走出,每一步都仿佛让地面震动。
正是焚海学院的高雄。
“你怎么猜到是我?”高雄咧嘴,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
关苍故作高深道:“你们那点小伎俩,真以为能瞒得过我,殊不知我只是将计就计。”
“小伎俩?”高雄眉头一挑,冷笑道:“大言不惭,你这不过是临死前的幻想罢了,告诉我,扶云韶在哪里,我或许还可以饶你一命!”
关苍神色从容,并未回答高雄的问题,反而自顾自道:“国公府被盗,本就是一桩悬案,你们故意放出风声,引诱我上钩,再利用这玉面飞天王将我引入这绝地,自以为天衣无缝,殊不知,破绽百出!”
他这番话,半真半假。
说破绽百出,那是吹牛。
实际上,若不是他神魂强大,感知敏锐,还真未必能察觉到异常。
事实上。
就算是现在,他也已经陷入了绝境。
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自己面对这数量众多的敌人?
他之所以说这些,就是要虚张声势,扰乱对方的心神,寻找一线生机。
果然。
听了关苍的话,高雄等人微微变了脸色。
他们自认为计划周密,可关苍却说得头头是道,仿佛亲眼所见一般,这让他们心头有些发毛。
“哼,大言不惭!”高雄冷哼,试图稳住阵脚,“就算你知道又如何?如今你已是瓮中之鳖,还敢口出狂言?”
关苍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瓮中之鳖?只怕未必吧!”
他突然身形一动,体内法力奔涌,长刀猛然挥出,“擎天霸世斩!”
刀芒破空,撕裂天地。
直奔峡谷入口处守着的玉面飞天王而去!
这一刀,关苍蓄势已久,又快又狠,直取玉面飞天王要害。
玉面飞天王虽然没有料到关苍会突然对自己出手,但他并不慌乱。
面对着惊天一刀,玉面飞天王只是身子微微一晃,就化作一道残影,在刀光落下之前躲了过去。
他落在一根树枝上,开口讥讽道:“就凭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