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天反应很快,往后闪了一下,没让姜南耳砸到。
他一怒,抬手就把她手里的酒瓶打掉了。
“姜姜!”
安柠急忙往后拉姜南耳。
慌张中她没站稳,眼看着要带着姜南耳一起摔——
一双温热的大手突然从后面握住了她的肩膀,稳稳扶住了她。
安柠惊讶扭头,就看见男人冷峻的脸。
那瞬间,她听到自己“砰砰砰”的心跳声,脸一下就红了。
“哥?”
姜南耳看着安柠身后的人,惊讶出声。
安柠也震惊了,“是你哥?”
柏峻看向陈天,表情沉冷。
跟着陈天的几个男人中有人认出他,立刻走过去跟陈天低声说:“是柏峻。要不今天就算了吧?”
陈天闻言满脸不甘,却也只能就此作罢。
*
柏峻带着姜南耳和安柠从酒吧出来,解开车锁,让她们先上车。
“哥,你呢?”
柏峻没回答,转身回到酒吧。
车上。
安柠一直盯着酒吧的大门。
“姜姜,你哥不会回去教训他们了吧?”
姜南耳眼底也有担忧。
“你哥不会有什么事吧?不然我们去看看?”
就在两人刚想下车时,就看见柏峻高大的身影,步伐稳健的从酒吧里走出。
他打开驾驶座的车门坐进来。
姜南耳上下打量他,没发现有伤,松了口气。
柏峻启动车,开出去一段路,问姜南耳:
“你朋友家在哪儿?”
“我是海市人,我现在住我姑姑家。立泰小区。”
安柠抢着回答。
柏峻导航到立泰小区。
送完安柠,他送姜南耳。
车子停在姜南耳现在住的地方的楼下。
他熄了火。
姜南耳没着急下车。
她感觉到她哥应该是有话跟她说。
良久。
柏峻开口:“你是因为应妄,所以才找人打郑友和的吧。”
姜南耳并不很惊讶她哥知道这件事。
“今天这个陈天,他是郑友和的外甥,因为郑友和,他为难你。”
“可归根结底,这些都跟应妄脱不了干系。”
“姜姜,你跟应妄不合适,分开吧。”
终于,姜南耳等到了最后这句话。
她早就猜到她哥要这么说。
她转头看着柏峻,认真说道:“我不会跟应妄分开的。”
“你知道他为什么和你一起吗?他……”
柏峻欲言又止。
“他跟我在一起时,我一无所有。”
柏峻冷笑一声:“姜姜,你从来都不是一无所有。而应妄,他不会跟一个一无所有的人在一起。”
“所以,我身边的人都是图什么的,对吗?”姜南耳淡漠道:“就像顾景荣,他图我身上百分之十的柏氏股份。”
“哥,你和爸也是,想把我身上的股份收回去。”
“所以你觉得应妄一定也是图什么。毕竟不会有人真心对我。”
“是我不值得吗?”
听到她这句,柏峻皱眉。
本来想告诉她的真相,突然一下子就说不出口了。
姜南耳安静推开车门下去,很快身影消失。
柏峻也推开车门下去,靠着车子点了支烟。
带着烦躁抽完,他刚要上车,突然手机响了下。
他拿出来一看,是有人添加他好友。
他本来是不会随便加陌生人的。
但对方备注说是姜南耳的朋友安柠。
想到今晚那个女孩子。
他鬼使神差点了通过,然后收起手机上车离开。
——
柏氏。
乔知行早上进来给姜南耳送文件,顺便给她泡了杯咖啡。
姜南耳道谢后,叫住转身要出去的乔知行。
“乔助理等一下,我有件事跟你说。”
她拿出调职书,递给他。
乔知行接过来一看,脸色瞬间一沉。
修长的手指攥紧了调职书,他想起应妄那句“我有没有资格,等你收到辞退书的时候,自然就知道了”。
现在他收到了。
虽然不是辞退书,但对他来说也没差。
他在应妄面前的强撑变得那么可笑。
他输得一败涂地。
“姜小姐,是我哪里做的不够好?”
姜南耳正色道:“当然不是。乔助理,你的能力很强,做我的助理是屈才。我相信在这个岗位,你一定能发挥更大的价值。”
乔知行自嘲笑了下,“姜小姐,我能问一下,这是应副总的提议吗?”
“或许他是想让你辞退我。”
姜南耳垂下眼睛。
乔知行说的没错。
应妄确实想让她辞退他。
但乔知行毕竟是她爷爷推荐给她的,而且也是真的有能力,她应该替柏氏留下他这样的人才。
她将乔知行调离,不是因为应妄。
是因为她察觉到了乔知行的心思。
她不应该留一个对自己有爱慕情愫的人在身边共事。
这对她,对应妄,对乔知行,都不是好事。
——
乔知微听母亲说,他哥喝的烂醉回来的。
她端着蜂蜜水上楼,推开门果然闻到了很浓很刺鼻的酒味。
“哥,你怎么了?喝这么多。”
乔知微拧眉把蜂蜜水放在床头柜上,想扶她哥起来喝,可是努力半天也没能把人扶起来。
不经意一瞥,她看见地上掉着一张纸。
捡起来一看,居然是调职书。
她哥不是做姜南耳助理做的好好的吗?
怎么突然就被调走了?
她知道她哥为了帮姜南耳,每天都熬夜整理资料,付出了那么多的心血。
可换来的是什么?
是被姜南耳莫名其妙给换掉。
乔知微为她哥感到委屈,愤愤不平。
突然,她手机响起。
是文佳宜打来的。
——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这么不开心?”
文佳宜问乔知微。
自从上次两人加了联系方式,联系的还挺频繁的。
乔知微咬咬唇,实在没忍住跟文佳宜吐槽起来。
“你说姜南耳怎么可以这样!一点良心都没有!活该被人利用还不知道!”
文佳宜眼神闪了闪。
“你上次说应妄对姜南耳不是真心,是利用。所以姜南耳现在在被应妄利用?”
乔知微抿唇。
她哥严令禁止她往外透露这事的。
文佳宜见状说道:“你哥都被姜南耳踹开了,你就不替你哥感到委屈吗?”
“我当然……”
“是啊。姜南耳这样,就该受到点教训。”
——
文佳宜跟乔知微分开后,坐在车上。
思考了很久,她选择拨打了一个很久没有拨打过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