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香。”
男人勾唇,“刚下飞机,正好饿了。小二,有没有我的份?”
“没有。”应妄冷声说完,转头对姜南耳说:“去餐厅。”
两人擦过男人身边离开。
姜南耳眼睛余光瞥到男人唇角越发加深的笑容,给人感觉阴测。
而她更没想到,男人居然也跟了上来。
他一瘸一拐在她和应妄身后,拐杖点在地上的声音在这样寂静的深夜,莫名让人后背发寒。
到了餐厅,姜南耳和应妄放下盘子,男人就在他们对面坐下,拐杖立在一旁。
“应川,你有毛病吗?”
应妄“啪”一声将筷子掷在桌上。
姜南耳这才知道,原来男人是应妄的大哥,应川。
餐厅的动静吵醒了楼上睡觉的顾菀和应祖山。
两人披着衣服下来,看见应川都很惊讶,顾菀下意识往应祖山身后躲去。
“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让司机去接你。”
应祖山看着大儿子说道。
“不用那么麻烦。”应川笑,视线落在躲在应祖山身后的顾菀身上,“我是瘸子又不是瘫痪,能自己回来。”
顾菀撞上他视线,瑟缩了下肩膀。
“你tm看什么!”应妄察觉到应川盯着顾菀的视线,暴怒起身,掀翻面前的盘子砸向应川。
“小二!”应祖山怒斥:“你干什么!”
应川脸上挂着笑,拿掉粘在自己衣服上的面条,“可惜了。小二,你欢迎大哥的方式也太激烈了点。”
应妄眼底一片阴翳,双手在身侧紧攥成拳。
应祖山见状,沉声:“够了!都给我滚去睡觉!”
顾菀急忙附和:“是啊是啊,很晚了。宝宝你快去睡吧。还有姜姜。”
应川看向姜南耳。
姜南耳和他对视上,神色平静。
应川笑道:“我才出差一个月,小二就有好事了?这位是弟媳?挺漂亮的。”
顾菀皱眉,低声说:“姜姜是他小舅的未婚妻。”
“哦?”应川闻言,眼底闪过一抹暗色。
想到自己刚才在厨房撞见的那一幕。
他们虽然没有亲密举动,但彼此之间的氛围分明有异。
有意思。
“原来是小二的——小舅妈。小二大晚上和小舅妈一起吃面,感情是真不错。”
这话让人听着不舒服。
顾菀脸色不太好的嘟起嘴,想说什么,应祖山冷声:“没完了?”
应川这才偃旗息鼓,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离开餐厅。
在擦过应祖山和顾菀时,顾菀又往应祖山另一边躲去。
应川眼睛余光看见她反应,唇角上扬起,只是笑意不到眼底。
他走后,顾菀松了口气,走过来说:“宝宝,姜姜,你们肚子饿了啊?我让人再给你们重新做点吃的吧。”
“不……”姜南耳话还没说完,应妄已经长腿一迈就走。
“宝宝?你不吃了吗?”
顾菀追着问,应妄不答,径自上楼去了。
她又问姜南耳。
姜南耳也说不吃了。
——
医院。
柏明政一早来到顾老爷子的病房,坐了一个小时走的。
他走后,顾老爷子立刻喊来了顾景荣。
“什么?退婚?”
“嗷!艹!”
顾景荣一激动牵动了没好全的胳膊腿,疼的脸发白又发青。
“tmd!柏家说退就退啊!凭什么!”
顾老爷子眉头皱的紧紧的,沉声:“是柏世国的意思。”
他看向儿子,眼神浑浊:“你说凭什么?”
“柏世国这老不死的!当年犯病怎么就没去见阎王呢!”
“他命大。”顾老爷子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满是阴郁:“再不做点什么,煮熟的鸭子就要飞了。”
没有姜南耳身上柏家的股份,顾家怎么撑下去?
顾景荣自然也知道这一点,咬咬牙:“爸你放心,我知道怎么做。我这就去把姜南耳给办了!”
“她怀上我儿子,我就不信柏世国那老东西还能让退婚?谁会要怀着别人种的女人?柏家不怕被耻笑吗?”
顾老爷子沉沉吐出口气:“你一定要把事情办妥。为免节外生枝,要悄悄的办,谁都别告诉。”
“我知道了。”
*
顾景荣估摸自己叫不出来姜南耳。
但她对他姐应该没戒心。
于是他就打算利用顾菀。
他告诉顾菀,自己准备了惊喜给姜南耳。
“上次你在酒店准备的惊喜呢?姜姜不喜欢吗?”
上次——
他惊喜的对象是新勾搭上的小模特。
顾景荣轻咳一声:“上次准备的不够精细。姐,你就赶紧帮我把人带来吧。”
“行,知道了。”
顾菀不疑有他。
还为了让姜南耳感到惊喜,没有告诉她。
姜南耳上了车,车子没开一会儿停下,顾景荣坐上来。
看见他,姜南耳皱起眉。
顾景荣吩咐司机开车,然后拿出手机刷,没搭理姜南耳。
姜南耳看着车窗外,感觉到不对,默默也拿出手机。
刚划开屏幕,旁边突然伸过来一只手,将她的手机给抢了过去。
“你做什么!手机还我!”姜南耳脸色一冷,沉怒出声。
顾景荣冷笑看着她,在她震惊的眼神中,开了车窗将她手机给扔了出去。
车子停在郊外一栋独门独栋的别墅门口。
顾景荣下车往里走。
身后,姜南耳被两个黑衣男人拽下来,强制带进别墅内。
沙发上,顾景荣大咧咧坐着,没受伤的那只手里拿着一整瓶酒。
仰头灌了一口,他看着几步远外的姜南耳,开口道:“等你怀了我的孩子就放你走。”
姜南耳面无表情,冰冷吐出三个字:“你做梦。”
“呵!”顾景荣嗤笑,“我劝你最好听话一点,不然有你的苦头吃。”
说着,他站起身走过来。
看着姜南耳,他伸手想摸她的脸,但被用力打掉。
表情瞬间变得阴沉,咬牙切齿:
“你要是配合点,等下到了床上我就多疼疼你,让你也爽。但你要是不配合,就别怪我往死了弄你!”
——
酒吧。
应妄闷头喝酒,脸色难看的可以。
方临昭凑过来,劝:“小二,没你这样喝的。”
说着,他按下应妄的手。
应妄看他一眼。
方临昭咒骂一声,“你大哥搭上了贺家,往后还不要得意上天了?md!你说那个贺家大小姐是不是眼瞎啊?怎么就看上你大哥了?”
应妄敛眸,眸底一抹寒凉。
这时,包厢门忽然被推开。
看见来人,方临昭立刻惊呼:“可不是我叫她来的!”
自从知道应妄没有复合的意思,他就没再搭理乔知微隔三差五让他帮着组局的暗示。
“应妄。”
乔知微走到应妄面前,看着他面前的空杯子,“可以一起喝一杯吗?”
应妄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方临昭识相的走开了。
乔知微坐下来,倒了杯酒,没等喝,就听冷沉的男声:“是我上次说的不够清楚?我对你没兴趣,好歹认识一场,你没必要自降身价。”
闻言,乔知微捏着杯子的手一僵,脸色惨白。
她的鼓起勇气在他眼里换来的是自降身价。
她看着应妄,再也控制不住眼泪簌簌落下。
“哎?这位美女怎么哭了?”
“应二,是不是你欺负人家了?”
“美女,应二不会疼人,我会。”
有个富二代喝多了,嬉笑着就来搂乔知微的肩膀。
应妄拧眉,抬手挡住那人的手,“滚一边去。”
被他护着的乔知微怔怔,眼底重新涌上希望。
她咬了下唇,倒了两杯酒,偷偷在其中一杯里放了颗药丸,药丸遇水溶化。
端起酒,乔知微看着应妄:“应妄,好歹我们交往过一场。难道一杯酒的面子你也不肯给?”
应妄冷眼看着她,良久,伸手接过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