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弥想要让缘一成为囚禁自己的一把锁,这是为了他防止缘一自杀做出的决定。
为此,他愿意在缘一存活的这些年不再作恶,可这并不代表事情就到此结束。
正如他所说的那样,千岁是什么样的结局,那些鬼杀队的人,就会是什么样的结局。
他们死了没关系,但他们还有家人。
万弥不是一个善人,在千岁死了之后,他心中那最后的善意便已消失,祸不及家人的这句话的前提,是你没有动我的家人。
只是产屋敷那些人应该是察觉到了万弥的想法,当然,这其中不是没有缘一主动透露给产屋敷情报的可能,毕竟他是唯一知道万弥想法的人,
当万弥想要去找那些柱的家人时,发现这些人竟然早就被鬼杀队给转移了,应该是被秘密带到了产屋敷的驻地给保护起来了。
但产屋敷和鬼杀队,还不知道他们所面对的到底是怎样的敌人,他们更不知道他们所面对的敌人,内心到底有着怎样的执念!
那一天,数不清的乌鸦飞向高空,朝着世界各地飞去。
他们看上去与普通乌鸦无异,但它们却有着血红色的眼睛。
这些乌鸦,是万弥意志的衍化,它们是万弥的眼睛,帮助着万弥监视着这个世界一切的一举一动。
它们帮助万弥来寻找那些被产屋敷隐藏起来的家族。
深夜,一座破庙内。
恶鬼低头啃食着食物,猩红的鲜血流淌了遍地,直到食物被吃的一干二净恶鬼才心满意足的站起身。
它一回头,猛然看见自己的身后不知何时竟站着一个人。
那人全身都被黑暗所笼罩,它只能看见对方的一双眼睛。
“嘶!”
恶鬼俯身下压,露出獠牙,宛如野兽一般警惕。
而对方只是瞥了它一眼,那刻印“鬼”“月”二字的双眸不留痕迹的落在面前的恶鬼身上。
一瞬间,那恶鬼只感觉一股来自血脉深处的压制落在了自己的身上,它跪伏在地上瑟瑟发抖。
“一只连理智都没有的鬼吗。”
万弥皱眉。
鬼,也是分等级的。
弱小之人成为鬼,只能成为没有任何理智的鬼,这种鬼通常跟野兽无异,它们没有智慧,更不会思考,变成鬼之后甚至会第一时间攻击家人。
在之后,就是拥有理智懂得思考的鬼,这一类的鬼,没有什么强大的杀伤力,通常面对猎鬼人时只能依靠自己身体强悍的自愈能力进行周旋,但遇到有些实力的鬼杀队剑士,也只有被杀的份。
在往上,就是觉醒了血鬼术的鬼了,这一类的鬼,就已经是万万千鬼之中的翘楚了,
万弥想要帮助无惨大人挑选出实力强大的恶鬼,就是在这一类的鬼中找出。
只是万弥找寻了这些年发现,能看的鬼终归还是太少了。
这几十年,他也不过是找了两三个人,成为十二鬼月之中的下弦而已。
这还是矮个子里拔高个,勉强够资格而已。
无惨大人想让万弥将十二鬼月补齐,原本万弥还并不觉得这个任务多么的困难,但现在他才感觉到难度。
想着,万弥的心里来了火气,他低头看了一眼那跪在自己脚下的鬼,冷哼一声:“没用的东西。”
噗呲!
那恶鬼的头颅犹如西瓜一般直接炸开,几秒钟之后它的头颅又长了出来。
“滚。”
万弥冷哼一声,那恶鬼吓得屁滚尿流的跑远了。
“唉。”
万弥叹了口气,脸上有些苦闷。
他看着那吓得连滚带爬的恶鬼,突然想着自己努力的方向是不是错了?
去找那些曾经被无惨大人变成的鬼,然后看它们是否有成为十二鬼月的资格,可它们要是有那个资格,无惨大人不是早就将它们收为十二鬼月了吗?
他也许可以换个思路,既然在那些鬼中没有能让他看的入眼的,那何不如从人类出发,找到那些与众不同的的人类,然后将他们变成鬼,如此一来,不是更容易吗?
破庙外,一只乌鸦顶着风雨飞到了万弥的手臂上。
“是么。”
从乌鸦那里的来了信息,万弥那波澜不惊的眼眸里,罕见的出现了情绪。
时隔数十年,他总有了有了鸣柱家人的消息。
“我还以为你能将他们一直都藏下去呢,产屋敷。”
万弥张开双臂,身体化作无数乌鸦飞入雨夜之中。
入夜,一处荒凉的小路。
两个孩子鬼鬼祟祟的趴在草丛里。
“哥,咱们偷跑出来真的没事吗?”
身后的小女孩一脸胆怯:“他们不是说,外面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抓咱们吗?”
“骗小孩子的话你怎么也信!”
小男孩咬着牙:“咱们被带来这里已经这些年了,他们一直都是这套说辞,我看他们就是想把我们圈禁在这里,再不跑,咱们这辈子都走不了了。”
“可是我还是觉得咱们就这样一声不吭的跑出来,是不是有些不太好。”
“那你自己回去吧!”
小男孩一脸阴沉:“我反正是不回去了,你看那个叫产屋敷的家伙,说什么让我们在这里是保护我们,可我们在这里待了这么多年,什么危险也没看见,小妹,你难道就不想回去吗?
就不想回家看看吗?”
“我,我想......”
小女孩犹豫了一会还是上前拉住了小男孩的衣角:“那我还是跟哥你走吧。”
小男孩闻言脸上露出笑容:“嘿嘿,听哥的准没错,放心好了,这条道我已经观察很多次了,咱们只要顺着这条路一直走,肯定能走出去。”
小女孩听后点了点头:“哥,你看那只乌鸦,我怎么感觉它好像一直盯着咱们呢?”
小男孩闻言扭头看去,果然看见一只漆黑的乌鸦站在树杈上看着它们。
明明只是一只乌鸦而已,可当它们跟这只乌鸦对视的时候,心里却有一种发毛的感觉。
小男孩从地上捡起了一块石头,朝着那乌鸦就扔了过去。
乌鸦挥动着翅膀飞向了远处,小男孩冷哼一声:“这下没东西看咱们了。”
乌鸦走了,他们心里那种发毛的感觉也消失了。
兄妹二人顺着小路小心的摸索着,只是他们并未看见,那只刚才飞走的乌鸦,不知什么时候又飞了回来,它站在原来的树杈上,默默地注视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