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灯光璀璨,虽然每桌都有珠帘隔开,但却挡不住视线。
有一瞬的死寂,不少顾客投来疑惑眼神。
在他们眼里,眼镜女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其实说起来,有些狗狗猫猫都是家养的,又不是流浪狗,也不脏。
餐厅老板和善的脸一下阴沉,凑近了一些:“小姐,我劝你不要不识趣,要是你知道得罪的人是谁......”
“我管他是谁,我是顾客我是上帝!”眼镜女站起身,扯着嗓子大喊:“我就是要把事闹大,闹到警局去。”
她觉得这种有钱人,人傻钱多,钱这么好挣,她闹得大一些,就会拿得多一些。
可,她算盘打错了。
林渡最厌烦得寸进尺的人。
他侧头不悦地看了餐厅老板一眼,后者吓出一额头的汗。
“来人,报警,这位顾客扰乱餐厅秩序,请出去!”
“欸!凭什么抓我,放开我,我是顾客我是上帝,我要投诉你们这家餐厅,放开我!”
几个身形彪悍的大汉,像丢垃圾一样把那个眼镜女丢了出去。
餐厅老板先生到林渡身旁,鞠躬道歉:“实在抱歉,小林总,我马上处理好,千万不要影响您用餐心情。”
随后,餐厅老板才黑着脸出门,和眼镜女对峙。
隔着玻璃墙,白虞看到那个女人原本还面红耳赤,据理力争。
而后,不知道听了餐厅老板说了什么,突然脸色煞白,像泄了气的皮球,跌坐在地,鼻梁的眼镜都滑了下来。
“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啧啧啧......”
少女杏眸写满了对资本主义的不满:“林渡,你回去当你的首富少爷吧。”
林渡眼梢压低几分,喉结艰涩滑动。
大橘突然抱住林渡的脖子,嘴边的肉沫还没来得及舔干净。
“为什么?”
他心里难过死了,但眉眼间却不见任何颜色,只微微攥紧了手心。
白虞不想说是为了他的安全。
“其实我和吴鸣在路边吃什么都可以,但为了迁就你,我才选了贵一点的餐厅。”
“我们根本不是一路人。”
林渡不语,心口犹如针扎。
大橘朝着白虞怂怂弱弱的哈气警告。
橘猫:人,你疯了,干嘛赶大佬走,喵的金大腿要是没了,日后的猫条就没着落了。
餐桌上,吴鸣如同猪拱食般的声音,突然一停,他冷不丁开口:“我也是贵公子。”
“你闭嘴。”白虞蹬他一眼,吴鸣嘟嘴‘哦’了一声,机智起身去上厕所回避。
“我不要。”林渡垂下眉眼,不看白虞。
他不想走,硬赖着。
“由不得你,我已经把定位发给刘特助了,应该....已经到了。”少女下巴一抬,路边来了好几辆豪车。
刘特助下车,那副心切模样,像终于寻回失踪的老母一般,眼神热切欢喜。
“小林总,您可让我好找!”
“您不知道,方夫人急得晕倒了。”
“快跟我回去吧。”
白虞牵着狗绳离桌,一眼都不带多看林渡,径直上了车,无情关上车门。
大橘看到白虞离开,恋恋不舍离开大佬怀抱,走前,还舔了舔甜甜脑袋上的毛。
刘特助给林渡开车门。
男人视线却落在那辆黑色jeep上,停顿几秒,刘特助提醒:“小林总,白医生还住在林宅。”
林渡收回视线,黑眸里只剩阴湿晦暗。
家中藏有隐患,不得不除。
男人上车,几辆豪车扬长而去。
白虞坐在车里,待豪车变成一个小点,才悄悄投去视线。
金辉下,路的尽头透着刺眼光芒。
林渡消失在光里,却沉进少女心里。
餐厅里,等吴鸣上完厕所回来,发现餐厅空无一狗。
餐厅老板殷勤笑着,递来一张近五米的账单。
“吴先生,刚才在餐厅消费的一共有二十七桌,加上每人赔偿的一千元,一共是三十八万六千六,是刷卡吗?”
吴鸣突然两眼一黑,踉跄一下,不小心碰到前台一个金色陶瓷的招财猫。
‘啪嗒’一下,招财猫碎了,吴鸣也碎了。
“呃....吴先生,这个招财猫是定制的,价值三万八,麻烦一起刷卡了吧。”
“不是,你怎么不让林渡付款?刚才你可报的是他的名字。”吴鸣气得脖子上青筋都冒出。
老板依旧和颜悦色:“小林总看着心情不好,我就没敢上前。”
“我看着心情很好的样子吗?”吴鸣嘴角一扯。
“吴先生看着心情不错。”
吴鸣咬牙,满眼愤恨,抽出信用卡,怒刷四十二万六千六!!!
他把账单拍下来,发给了林渡。
【报销!不报销我一会儿上你家要债!】
吴鸣‘哐’的一声,关车门的巨响把白虞吓得瞌睡跑了。
“吃枪药了?关门这么大声?”
“四十二万!”吴鸣打火半天都没打着,回头看着白虞:“你们吃个饭,我付了四十二万!”
白虞抿唇噤声,猫猫狗狗也怂怂躲在角落一动不动。
吴鸣一边开车一边愤恨叨叨:“我一定要问林渡要回来,和你们查案子,我裤衩子都要搭上。”
“查了这案子,我就要去林宅要债,老子一年年薪不到十万,一顿饭四十二万,林渡那个王八羔子,跑得那么快,故意的就是故意的!”
Jeep车在道路上行驶飞快,慢慢从城市街道转到了乡野道路。
窗外的栋栋高楼飞逝过后,突然乍现一片翠绿稻田。
白虞无波的杏眸,染上寸寸生机,看着一望无际的稻田,心也狂跳起来。
以前,在村子里时,心情不好可以看看远山稻田,再让旷野的风一吹,忧愁就烟消云散。
自从,到了京市,远山是人造的,稻田是塑料的,连风都裹着铜臭味。
别说解愁,她被风吹感冒了,还要打针吃药。
吴鸣将车停到一条泥巴路中央,四周都是葱绿稻田,泥巴路两边有两条水沟,里面潺潺流动着清水。
“我让小六查了一下死者信息。”
“有用信息几乎无,就知道名字叫马楼。”
“死者全身粉碎性骨折,但并不能证明,就是周岐山开车撞的。”
“小炮仗,明天之前没找到证据,我的饭碗可就不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