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
大橘翻着肚皮在马路上晒太阳,瞧见白虞眉眼间的郁色,伸出爪子碰了碰她。
大橘:人,晚饭没着落的话,喵去翻翻垃圾桶。
“我们只是坐在马路边,不是在要饭。”白虞撇嘴,拍了一下大橘的肥臀。
大橘:那,你在为什么发愁?
“我在想怎么救一个连面都没见过的人?”
大橘两爪往前,伏地膜拜:人,拜菩萨比较快,来,跟喵一起。
“.......”白虞一脸无奈。
直到,一辆锃亮的Jeep车稳稳停在面前。
车窗落下时,吴鸣一手摘下墨镜,下巴抬了抬:“上车。”
少女看到吴鸣后,杏眸微亮,捞起在地上拜菩萨的大橘。
“gogogo!我找到比拜菩萨还要快的办法了。”
白虞一上车,眉眼带着刻意微笑,看着吴鸣。
“吴队长,帮个忙呗。”
“诶诶诶,别套近乎,上回帮你个忙,我才官复原职,消停点。”
吴鸣将车缓缓驶进林宅,要下车时,白虞摁住他的安全带:“有关乎一条人命,你必须帮!”
“小炮仗,你让我过两天好日子行不行?”吴鸣夺过她手里的安全带。
“这次不会让你停职的。”白虞连忙下车,跟上他的步伐:“麦星辰,你帮我找她的信息,就可以了。”
吴鸣停下看她,好像每天都有用不完的精力。
从认识到现在,身上穿着白t和牛仔裤,抱着橘猫,上蹿下跳,东奔西跑。
他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竟还真的松口答应。
“行啊,你让林渡把上回吃饭的四十二万吐出来,我就帮你。”
“一言为定!”白虞信心满满。
吴鸣和林渡是发小,林宅自然随意进出。
但,门口的保安,看了眼他身后的白虞。
这姑娘刚不是被方夫人赶出去了吗?怎么又进来了?
此时,餐厅里,方夫人设了午餐。
专门为了白建树和白玉娇,准备的。
“娇娇为了我们小渡费尽心思,我早就该请你们吃饭的。”
方夫人清冷的眉眼堆满了客套的笑。
被突然请来的白建树,满脸骄傲,眉宇间藏着一点愁云。
“方夫人客气了,让小林总好起来,是娇娇应该做的。”
白建树很少坐上上流社会的桌子,举止有些局促,又刻意佯装镇定。
却不知,方夫人一眼便瞧了出来,只是刻意维持着客套笑容。
白玉娇给父亲夹了菜吃,展笑:“爸,方夫人请你来,是有事需要你帮忙。”
“我如今已经被停职在家,有什么是我能帮得上的呀?”白建树老脸一红,轻叹。
白玉娇看方夫人脸色没有不悦,便继续说道:“事情之后,方夫人一句话,你还怕不能复职吗?”
白建树眉宇间的愁云轰然消散。
他看了看白玉娇,又看了看方夫人。
一时激动,却碰到了茶杯,撒了一裤裆的清茶。
“哎呦,你瞧我这激动的,实在太感谢了,方夫人。”
方夫人抬手,让仆人上前清理一下。
桌面上尚且好说,就是白建树这被茶水泼得焦黄的裤裆.......
“白主任是京市有名的脑科医生,我早有耳闻。”
“近日小渡总是深陷梦魇,久久不醒,不知道,白主任有何见解?”
专业的问题还是得问专业的人。
“常有压力过大、焦虑或者抑郁都是梦魇的诱因。”
“这个还得见了小林总才能判断得出。”
“但,梦魇常见,好治也不好治,需得中西药一同调理。”
白建树说时表情轻松,并未有严肃之色。
方夫人这才松了一口气:“先吃饭,稍后一同去看看小渡。”
“方姨,很久不登门拜访,你这廊道的牡丹,开得这么鲜艳,我都想抱两盆回家了。”
吴鸣的声音隔着餐厅木门,就传了进来。
他倒是把这当自己家,直接推门而入。
方夫人放下竹筷,瞧见吴鸣这鲜活劲,心口有些酸涩。
如果小渡没经历那些事,也会和他这般吧。
“你一个,文琪一个,都是不着家的,天天在外头混,皮肤晒得焦黑,像抹了酱油一样,看哪个小姑娘喜欢你?”
方夫人很少和人说这么多话,吴鸣是个例外。
白建树认出这个男人,就是和白虞在医院的那个警察。
他想想就满脸郁气,于是,侧头连招呼都不打。
“方姨,你总说我泡在男人堆里,今天给你带来个小姑娘。”
吴鸣身子一侧,白虞眉眼弯弯,探出脑袋。
“嗨~好久不见。”
白玉娇脸上的笑一下僵住,狭长的眸半眯着,腹诽:白虞,你真像块狗皮膏药,甩都甩不掉!
“你!”白建树一下没憋住火,猛地站起身,怒指着白虞:“你还有脸出现!”
“就是你害得我停职,那可是我辛苦半辈子的工作!”
白虞怒了努嘴,看向吴鸣。
吴鸣眉心一簇,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看我干嘛?你不是挺会骂人的吗?”
“你骂,我饿了。”白虞看着这一桌子美味佳肴,肚子‘咕噜咕噜’倒是骂得挺脏。
吴鸣看了一圈,没一个眼神是开心的,无奈,白虞的手疯狂掐他后腰的肉,实在是被‘挟持’住了。
“白主任,你被停职一事,实在是.....实在是你活该。”
“方姨,那日,白虞直播时,我也在现场。”
“我们正审问犯人,白主任突然带着一帮保安,就要把白虞丢出去。”
“并不是我和白虞让白主任停职,是直播间的网友们看不惯他,纷纷写投诉信。”
“这,不就是他活该吗?”
白建树惊愕地看过来,脸颊红得像熏老了的腊肉。
“好啊,白虞你真是好厉害啊,前有小林总为你撑腰,后又有这个警察,为你证明。”
“我真是小瞧你了。”
餐厅里,除了白虞和大橘脸上写满了对美食的渴望,其余,都是一脸菜色。
方夫人对吴鸣,罕见呵斥:“小鸣,你今日怎么这么无礼?”
“方姨,我今天是来找林渡的,您不会要把我赶出去吧?”
吴鸣惯会死皮赖脸。
只见,他绕过木桌,用手给方夫人摁摁肩膀,气就消了大半。
“行了,既然都来了,坐下一起吃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