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归感觉自己的体能已经快要耗尽,更糟糕的是自己还被逼到了一条死路上!
戏服女诡就如同故意戏弄他一般,缓下了速度。
庄归只能是转过身去,近乎绝望的护着即将燃烧殆尽的红蜡烛。
手中的两根红蜡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快速的燃烧。
庄归此刻只能是祈祷胖子尽快封印住那喜神的本体。
那戏服女诡也不急,就站在庄归两米开外的位置,等着庄归的红蜡烛完全燃烧。
终于,两根红蜡烛全都燃烧没了。
此时正是弹尽粮绝的时候。
那戏服女诡动了起来,它轻飘飘的接近庄归,二者的距离几乎是脸贴着脸。
庄归无比清楚的看到对方那张恐怖至极的鬼脸,还有那漆黑的瞳孔中所散发出来的无尽恶意。
戏服女诡的双手不知何时已经搭上了庄归的脖子,只是微微用力一掐,庄归就感觉好像是有一对冰凉的镣铐锁住了自己的脖子。
庄归无法呼吸,充血的眼睛暴突出来。
他忽然从戏服女诡的身上感受到了某种东西。
一种幽深如深井的孤独和恐惧。
仿佛他以第一视角经历了一些绝望的东西:被人挑断手经脚经,然后投入冰冷的水井之中,所有人都在微笑着祈福,唯有自己在井底哭泣着怨恨……
在庄归即将失去所有的意识的时候,戏服女诡忽然化作了点点光晕消散。
不只是戏服女诡,周围的民居和村道,以及肉眼可见的一切,都在支离破碎中逐渐消失。
庄归满脸惊疑不定。
难道是胖子成功了?
远远的,庄归就听到胖子的叫声:“小哥,你还在吗?我们成功了!”
还没等庄归回应胖子,他就被一束强烈的白光照耀,就如同是舞台上的聚光灯突然打在了自己的身上一般。
……
……
……
当光芒消散,庄归再次睁开眼看清周围的一切时,他愣住了。
自己……躺在家里的床上?
他看到熟悉的天花板,还有床对面墙壁上挂着的一张结婚照,陷入了沉思。
忽然,被窝里一动,从旁边钻出来了一个可爱的脸蛋。
那是一个才二十的甜美女孩,婴儿肥的白嫩脸蛋上有两个迷人的小酒窝,短发齐刘海。
“安然……”
庄归突然就红了眼眶,他手掌颤抖着伸出去,触碰那女孩的脸蛋。
他怕这女孩是假的,自己触碰不到对方的身体。
可是,他的手轻轻的抚摸上了女孩的脸。
女孩的脸很柔软,也很温暖。
“你……是真的?这不再是幻觉了?”
庄归瞪大了眼睛,直直的看着女孩,一颗豆大泪滑落到他的下巴。
女孩赶忙伸手去接住,巧笑嫣然道:“哎呦,美人鱼掉小珍珠喽!你啊你,明明是人家的大哥哥,却又像是个小弟弟。”
“安然,真的是你吗?”庄归把手从女孩的脸上拿开,后退了一些距离。
陈安然眨了眨眼睛,嘟着嘴道:“怎么了?连自己老婆都不认识了?是不是工作压力太大了,那份工作还是辞掉吧,我这还有些存款,房贷呀车贷呀不用……”
庄归失神的摇着头:“不,你不是安然!”
陈安然这时候坐起了身,满脸担忧的说道:“小庄,你别吓我好不好?你到底怎么了?”
突然!!!
庄归伸出双手,发疯一般死死的掐住陈安然雪白的脖颈。
陈安然大惊失色,拼命的艰难喊道:“小庄,你快放手啊……快放手……我……呼吸……不了……”
庄归眼睛里全都是猩红:“你骗不了我的!你骗不了我的!你不可能是安然,因为安然……是我亲手杀死的!我亲手杀死了……我的妻子!!!”
……
……
……
庄归就像是断片了一样,突然失去了之前的记忆。
等到他再度醒来的时候,自己出现在了充满消毒水味的病房之中。
自己正躺在病床上,身上还被束缚带牢牢的捆住。
“你又发病了。”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医生,满脸忧虑的看着庄归,叹了口气道:“你这次还伤了护士,所以必须对你进行电击治疗。”
庄归看到中年医生的旁边还站着一个短发的护士,对方的脖子上有两道手掌形状的淤青。
庄归盯着中年医生,忽然问道:“你能说出超过五种以上的阿片类药物吗?”
中年医生愣了一下,不解的问道:“你突然问这个做什么?”
“可以吗?”庄归很认真的问道。
中年医生点点头:“吗啡、杜冷丁、芬太尼、瑞芬太尼、可待因。”
“还有呢?”庄归不依不饶。
中年医生的眉头皱了起来:“你到底想要说什么?我看你的病是越来越重了,必须要加强电击治疗才行。”
庄归却是大笑了起来,嘲讽道:“你还真是个没文化的医生!或者说,你是一个没有文化的……诡!!!”
中年医生神色骤然一变。
病房里的温度似乎也瞬间下降到了停尸房一般的温度。
中年医生的脸和那护士的脸都变得煞白无比,眼睛里红血丝多得吓人。
中年医生不断的重复:“必须电击治疗,必须电击治疗,必须电击治疗……”
庄归更是冷笑道:“知道我为什么要问你这个问题了吧?因为我记忆里记得的阿片类药物,就只有这五种!”
“如果我猜的不错,你这只诡的能力是能够读取到我的记忆,然后编造出迷惑我的幻觉吧?”
中年医生的声音突然就定住了。
病房里的灯光不知何时变得昏暗不明,墙皮开始斑驳脱落,仿佛一瞬间就度过了千百年的岁月。
洁白的床单上也生长出了许多污秽的霉菌斑点。
中年医生此刻看起来还勉强像是人,可旁边的护士已经连脸上的五官都被抹去了,就如同画像上的人脸被橡皮擦擦去了一般。
庄归死死的盯着中年医生的脸,继续说道:“让我猜猜,我是什么时候中招的,应该是在我去找胖子然后推开第三个房间门的时候吧?”
这一刻,周围所有的东西都瞬间消失了,就像是电脑进行了一个删除的操作一般。
除开那个中年医生。
可中年医生此刻看起来也十分诡异!
他的脸在不停的变幻,一会是自己的脸,一会是陈安然的脸,一会又是胖子的脸甚至还有庄归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