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庄归并不打算这时候就行动。
庄归和胖子都已经两天一夜没吃没喝,身体里的能量几乎消耗殆尽,嘴唇干裂,头脑昏昏沉沉。
便是眼睛里,也因为精神压力过大而充满了红血丝。
“现在是晚上,或许诡会活动得更加频繁,所以我们就在这个房间里休息一晚上吧。”
庄归说罢,就安排了两人轮流守夜的事。
这里还有诡随时出没,实在不敢两个人都睡着。
胖子一开始还支支吾吾不敢去睡,一会说有“诡婴”,一会又说那“老人”来了怎么办,可一躺到地板上还没几分钟,就呼呼大睡了起来。
二人轮流守夜,一直到窗户外面开始有灰蒙蒙的光照射进来,一整个夜晚便结束了。
虽然休息了一晚上,可二人的状态都不怎么好。
关键是许久没有吃东西和喝水的二人,此时胃里面已经剧烈生疼,而且整个喉咙干涩得就像是在刮一场沙尘暴。
胖子的嘴唇甚至都干裂流血了!
庄归也开始感觉自己的脑袋无法集中精力思考问题,仿佛脑子里有一团薄薄的雾气。
庄归猛地把脑袋往桌子上撞去,胖子吃了一惊。
脑袋的疼痛感,让庄归短暂的恢复了些许精神。
现在是白天,所以庄归二人必须抓紧时间在村长家搜索到更多的线索才行。
庄归谨慎的来到门边,打开一道门缝往外面查看。
外面的廊道上竟然直挺挺的站着一个穿着民国时期湛蓝色旗袍的女人!
这湛蓝色旗袍女人,涂脂抹粉,打扮的很有韵味,身材丰腴有美感,脸蛋也是那种成熟女人的脸。
乍一看,简直就像是电影海报里走出来的美女。
胖子这时候也凑了过来,透过门缝看到了这个旗袍女人。
胖子的眼睛瞬间就看直了,移都移不开。
可庄归却是深吸一口凉气,缓缓把门缝合上。
胖子小声说道:“小哥,这外面有个美女诶!会不会是和我们一样被困在喜神村的人……”
庄归撇了一眼胖子,讥笑道:“你认为她是人的概率有多大?别忘了,她身上的那身打扮,完全是民国时期的人才会有!”
胖子打了个哆嗦,脑袋也灵光了起来。
意识到门外面有个美女诡在堵门,二人都没什么好的办法,只能是继续待在房间里干等着。
两人也不知道在房间里面等了多久,兴许是两个小时,又或许只有二十分钟。
两人都坐在地上,用手捂着干瘪下去的肚子,苦不堪言。
这饿肚子的感觉,真不是人受得了的!
硬撑了一会儿,感觉饥饿感忽然减轻了。
但两人的脸上却是写满了担忧。
庄归又去打开一条门缝看外面廊道上,那个美女诡还在不在。
竟然看到那美女诡依然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不要说姿势没有任何的变化,就是眼睛也不眨一下。
庄归心里也生起一股绝望的情绪。
如果这么耗着,人肯定是耗不过诡的,只需要五天时间一到,巨大的恐怖就会降临到他们的头上!
庄归把手放入嘴里咬着,用疼痛刺激自己的大脑运转起来。
他啃咬着一节手指头,忽然嘴巴里尝到了一阵充满铁锈的甘甜。
他的手指头被他咬破皮了!
胖子面色发白的看着这一幕,不敢多言。
忽的,庄归有了一个疯狂的猜想。
他再次打开一道门缝,去观察那个美女诡。
美女诡和之前看到的没什么不同,可是它的一双眼睛却在直勾勾的看着门内。
它在看什么?
自己和胖子?
不对!
这个美女诡应该是早就出现在门外了,而且自己和胖子压根就没撞见过这个美女诡。
所以,这个美女诡应该不是冲着他们而来!
美女诡的目的……是那个已经成为了干尸的婴儿!
或许她就算是这个死掉婴儿的母亲,或许她另有目的。
但不管如何,美女诡现在停在门外肯定是因为某些限制,让它无法进入到屋内。
庄归深吸了一口气把自己的猜想和胖子一说,然后道:“我准备开门,放它进来!”
胖子几乎是要两眼一黑,直接昏死过去。
胖子一副哭哭啼啼的样子:“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他实在不敢想象,被一个诡杀死会是什么场面。
“没了。”庄归说得很果断,没有了红蜡烛后他们每一步都是兵行险着、孤注一掷。
不过,为了防止那美女诡进来撞见他们之后动手杀人,庄归选择让胖子先藏到床底下。
自己开门的一瞬间,也飞速折返回来藏入床底。
为了确保这个计划万无一失,他还预先练习了好几次,消耗了许多宝贵的体能。
现在他只是短短的跑了几下,便已经感到明显的体力不支,上气不接下气!
为了恢复消耗掉的体力,庄归又让自己休息了半个小时。
半个小时后,确认胖子已经在床底藏好,并且给自己留下了足够多的空位后。
庄归来到门边,一伸手迅速的拉开了房门!
然后,庄归便头也不回,以最快的速度疾跑到床边,然后藏入床底之中。
一连串快速的脚步声在身后响起。
那个美女诡果然进来了!
此时,庄归已经藏身到了床底。
他没告诉胖子,这个方法有没有用。
所以,此时庄归心中十分没底的,眼睛注视着那站在床边的一双脚。
这是一对三寸金莲,穿着好看的牡丹绣花鞋。
可是,庄归却从上面闻到了一股味道。
不是脚臭味,也不是腐臭味,而是一种……
一种类似野生动物身上才会有的腥臊臭味!!
庄归虽然只能看到这美女诡脚踝的位置,可通过对方旗袍的褶皱可以判断出,此时这个美女诡正在俯下身子,要抱起那个死掉的婴儿。
美女诡将死掉的婴儿抱起,眼睛里忽然翻涌起了恐怖的猩红光芒,它的两片嘴唇合拢着,喉咙里却发出了几声尖锐非人的可怕笑声!
庄归心里咯噔了一下。
他原本的猜测,这个美女诡大概率是这个死掉婴儿的母亲,可是从这恐怖冰冷的笑声里,他完全没有感受到任何的母爱!
庄归额头冷汗层层,是了,如果这个美女诡真的是这个家的女主人,又怎么会连房门都无法打开进来?
那么,这个美女诡……究竟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