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大家伙都自发的跟着寻找起郝学深的尸体,可两个小时过后,居然愣是没有在小小的天香园里发现一具尸体。
最后又把搜索范围继续扩大,可依旧是没有任何的结果。
郝学深那具被剥了皮的尸体,就如同人间蒸发一样,消失不见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众人也都知道了庄归三人所在的小组死了人。
大家都像是感觉到庄归三人不吉利,吃饭的时候都故意躲得远远的。
庄归、顾年华还有秦素三人,共用一张桌子吃饭,周围的桌子全是空的。
吃饭的时候,庄归总是会忍不住的停下夹菜的动作,目光看向旁边的秦素。
顾年华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他侧过头,小声对庄归道:“大哥,我觉得你如果现在要谈恋爱,是不是不太是时候?”
庄归白了顾年华一眼,然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看向秦素说道:“我们需要开诚布公一下。”
秦素停下了吃饭的动作,目光平淡的看向庄归:“我拒绝你的表白。”
庄归:“……”
庄归咳嗽一声,说道:“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我昨晚都看到你在窗户前做什么了!”
秦素忽然用粤语说道:“恶心,报警。”
庄归一拍桌子:“我说的也不是解手,而是你在窗户前到底做了什么?”
秦素歪了歪头:“所以,我到底在窗户前做了什么?你不是都看见了吗?”
庄归目光凝视着秦素,说道:“你自己心里清楚。昨晚我怀疑过你的动机,不过今天看你的表现,又觉得你并不是坏人。”
“如果你知道些什么东西,或许可以说出来,我们可以合作。”
秦素忽然站起了身,说道:“我没有什么是必须和你们说的,你们也没必要对我怀疑,因为从今晚开始我不会再回到那个屋子和你们住。”
说罢,秦素便果断的转身而去。
庄归的目光一直在凝视着秦素的背影,直到对方彻底消失在目光之中……
吃过中午饭后,大家便各自组队在王家里面搜寻情报,并且约定好下午在喷泉附近碰头交流。
和庄归组队的,有且只有顾年华一人。
顾年华问道:“有什么头绪吗?”
庄归的眉心微微皱起,显露出一副思考的表情:“太常规的情报我们没必要去搜集,因为自然会有人去搜集然后交流。”
“那张新娘的婚约,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要看看,或许是一份重要的道具。”
顾年华点点头:“你是怀疑新郎新娘并非外界说的那样情投意合?那张婚约有问题?”
“可是,根据昨天我们同伴搜集到的情报,新娘是在众人的劝阻下,依旧选择跳河殉情的,所以新娘的死……”
庄归却是笑着摇头:“有时候哪怕是亲眼看到的,也不一定就是真相!”
顾年华同意了庄归的调查方向。
毕竟,新娘昨晚的杀人手法,实在是让他此刻一想到都会起鸡皮疙瘩的那种惊世骇俗。
庄归和顾年华找到一个正在扫地的王家下人,打听到了现在那张婚约被王家的文房先生孔先生保管着。
当然,这个情报可不是白得的,而是庄归和顾年华磨破了嘴皮子之后,用了一块大洋才换来的情报。
大洋的作用开始凸显。
在王家里想要获取到一些重要的情报,恐怕都会需要用到大洋。
庄归二人在得到情报后,便抓紧时间赶往孔先生的住处。
这里的天色暗得很晚,下午五点钟天色就会开始变得昏暗起来。
等到庄归二人找到孔先生的时候,孔先生正在屋子里看书。
见到庄归二人是生面孔,孔先生很有礼貌的放下书,和气道:“不知二位先生来此有何贵干?是求对联,还是求诗?”
庄归和顾年华面面相觑,看来这孔先生平日里没少兼职帮人写对联、写诗。
庄归开门见山:“我们想要看一看存放在孔先生这里的婚约。”
“婚约?”孔先生愣了一下,才记忆起来,并且他看庄归二人的脸色也瞬间白了起来。
“你、你们是王老爷请来的保家客?哎呀!你们来我这里做什么呀,快走快走!我的书斋可是往来无白丁……”
孔先生大为恼怒的挥舞着一把山水画折扇,要把庄归和顾年华赶出去。
庄归和顾年华却是一个站得比一个稳如泰山。
孔先生气的脸都绿了,可也知道自己一个弱书生不是人家的对手,便气鼓鼓的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可也不去看两人,也不说话。
庄归知道这么耗着对方肯定是不肯如自己愿的,便说道:“孔先生,我出两枚大洋,你让我看一眼吧!”
孔先生的脸又刷的一下子红了,站起身来喝道:“你把我一介读书人看作什么了?是给钱就可以随便出卖的娼妇?折煞人也!折煞人也!”
庄归微微一笑:“四枚大洋。”
孔先生的喉结明显滚动了一下,可他还是接着之乎者也起来:“余受王公之托,守徐氏婚书,不可因利而鬻,非君子之道也!”
庄归和顾年华看着孔先生在这里摇头晃脑掉书袋子,也是大为头疼。
看来,对付这种封建书生,并不能一味以金钱利诱。
庄归很快就转变了思路,说道:“孔先生,你手里的这把折扇雅,实在是太雅了,不知可否忍痛割爱?”
孔先生摇头晃脑的动作一顿,回过头来笑呵呵的看向庄归:“小伙子,我看出来了,你和我这把折扇有缘,我收你十枚大洋!”
庄归不说话,直接转身要走,这婚约他也不是非要看不可。
见到煮熟的鸭子要飞走,孔先生也不装了,赶紧跑过去拉扯住庄归的胳膊:“哎呀,小伙子你那么冲动干什么,读书人的事都可以谈嘛。”
“给你优惠一下,八枚大洋好不好?七枚?哎呦,我的天老爷,再低价就有辱斯文了!”
“好吧好吧好吧,六枚大洋,这可是吐血价了,不同意我也不留你!”
最终,庄归花了六枚大洋,买下了一把二手折扇。
孔先生咳嗽一声,说道:“你们要看的那张婚约我就放在桌子的最后一个抽屉里。”
“对了,你们要不要出恭啊?我到外面出恭,你们可别乘机偷看哈!千万别乘机偷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