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个白天,庄归都没有被胖子再找到。
可是,到了入夜之后,庄归却听到了外面楼梯间不断传来奇怪的声音,似乎是手臂放在不锈钢的楼梯扶手上,用力摩擦的那种声音。
庄归没有探究这种声音的源头。
因为自己对于噩梦都市的了解还是太少了,这里白天看上去再正常不过,可一到晚上谁知道会出现什么无法理解的东西?
庄归在最后一遍确认好门窗都关好,并且窗帘都拉上之后,便果断的回到卧室,带上耳塞入睡。
……
翌日,庄归睡到自然醒来。
一看时间,已经是上午十点了。
昨晚庄归睡得很踏实。
虽然噩梦都市的晚上很危险,但只要关好门窗待在屋子里就没事。
庄归今天的打算很简单,那就是找一辆车加满油,然后弄一些吃的,便朝着噩梦都市的边缘开去。
虽然自己第一次来到噩梦都市的时候,就被季雨萌提醒过,不要去探索噩梦都市的边界。
可他心里却似乎被种下了一颗种子,这颗种子指引着庄归去探寻噩梦都市的边界,只有那里才能够让这颗种子发芽。
他要去噩梦都市的边缘的第二个原因,自然是要躲开彼岸花的人。
如果自己一直待在噩梦都市的城市圈活动,早晚会遇到彼岸花的人。
所以,为了避免像上次一样被抓住然后软禁,他得主动避开这些人。
到了十一点钟,庄归透过窗户观察清楚楼下的情况后,这才戴着口罩和鸭舌帽出门。
庄归随手选择了一辆停靠在楼下的蓝色经典福克斯,这里的车几乎都没有上锁,所以他顺利的开动。
来到附近的一家便利店,庄归下车便直接冲到店里面,看他包裹严实的样子,就像是来零元购的。
“欢迎光临!”
喇叭里传来事先录制好的声音。
可收银台的后面,却是空空荡荡。
庄归直接走到收银台的后面,扯下一把袋子,然后自顾自的打包了好几袋的矿泉水和食物。
庄归分批次的拎好几次东西会到自己的车后座上放着,估计得有一两百斤重。
这些食物让庄归吃一个月都不成问题。
做完这些,他又开车寻找加油站。
加油站同样没有员工,倒是有一辆保时捷卡宴停靠在这里加油。
前面那辆保时捷卡宴的车主开得扭来扭去,走走停停,一副连车都不会开的样子,可在噩梦都市他不仅可以开车上路,还可以随便开豪车,撞了再换一辆。
庄归等那辆保时捷卡宴开走,这才驶入加油站然后自助加油。
他选择98号汽油,直接加满。
为了以防万一,他又取来几个空的油桶,往里面加满汽油,放到了车后座里。
这些都做完之后,庄归终于可以上路了。
庄归没有地图,并且在噩梦都市里也没有所谓的导航软件。
他只能是盯着西方的天际线,朝着日落的地方不断开去。
无论是直行还是转弯,他都始终坚定的一路向西。
就如是真实世界里的城市一般,庄归越是开车把城市中心甩在身后,周围所能见到的房屋便越是低矮破旧。
离开市中心才不到30公里,就已经在柏油路上见不到除自己之外的任何车辆了。
看来,绝大部分的不幸者都不会主动开车来探寻噩梦都市如此边缘的地方。
可这里却依旧不是噩梦都市的尽头。
忽然,庄归看到在没有任何一辆车的路边绿化带上,出现了一个正在招手的人!
庄归眉头一皱,这不可能啊!
这里怎么可能会突然出现一个招手的人?
庄归见到那人衣着老旧,手臂就如同机械一般以一个固定的频率对着路边招手,而且脸上的表情僵硬且皮肤煞白。
这根本就不像是一个正常的人。
庄归眼睛眯了起来。
难道在噩梦都市的边缘,生活着一些白天也可以自由出现的诡异东西吗?
庄归犹豫,要不要现在就掉头回去。
庄归开车的速度很快,这略微的犹豫只过去了几秒钟,可他和那个路边招手的人的距离已经拉近到了不到五十米。
此时,庄归却是看清楚了。
那个在路边招手的确实不是一个人,可也没什么可害怕的,因为那只是一块被太阳晒得变了色的人形广告牌。
庄归松了口气,加大油门继续往前开。
可就在这时候,尖锐的防空警报声骤然响起!
庄归还记得季雨萌对自己说过的在噩梦都市的生存守则。
那就是,无论是白天还是黑夜,一旦听到防空警报声响起,就绝对不能待在室外。
庄归也不敢耽搁,立刻把车开向距离自己最近的一栋二层民房。
庄归打开车门,眼角的余光下意识的注意到了后视镜里有什么东西,在飞速的靠近自己!
是那块人形广告牌!
庄归头皮一麻,立刻朝着二层民房加速跑了过去。
那块人形广告牌的脸因为长久的风吹日晒,已经褪色严重,可此刻却分明像是一个鲜活的人,面色变得红润,神采变得灵动。
人形广告牌走路的姿势也很怪异,因为它只是一块广告牌,不恰当的说算是二维生物。
所以人形广告牌并不能像是真正的人一样,迈开双腿往前奔跑,它只能是不停的左右摇摆,就像是被风吹的一样,如此艰难的前进。
可即便它的移动姿势如此的怪异,可它的速度却是一点也不慢,比一个健康成年男性全速奔跑的速度还要快。
如果不是方才庄归开车与这块广告牌拉开了有一些距离,此时他或许就已经被这块诡异的人形广告牌给追上了。
庄归冲到了二层民居前,可那门是关上了,在没有钥匙的情况下,他根本没办法打开!
那块人形广告牌还在疯狂的拉近与庄归的距离。
庄归已经能够听见,那人形广告牌走路时候,与地面摩擦产生的沙沙声,就和普通的塑料板与水泥地面摩擦的声音没有任何区别。
庄归眼睛看向门旁边的玻璃窗,立刻用肘击啪的一声打碎的一块玻璃。
这里的玻璃窗可都是千禧年前后的风格,很脆弱,并没有所谓的钢化玻璃。
所以庄归的肘击轻而易举的打碎了一块玻璃,并且自己的手肘还因为衣服的保护神奇的没有受伤。
庄归也顾不得清理玻璃窗上的玻璃渣,手脚并用的就爬了进去。
结果自然是自己的手掌和暴露在外的皮肤,都被玻璃渣子给扎得生疼,而且刮出了殷红的鲜血。
砰!
那块人形广告牌已经冲了过来,就像是被风吹的一样,一下压在了整个玻璃窗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