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头的大老鼠一跃而起,朝着林长川的面门扑来!
林长川紧盯着大老鼠的咽喉部位,手中的桃木剑如毒蛇扑击,剑尖一下点在心中设想的落点。
然而,剑身上却并未传来想象中的触感!
老鼠如同虚幻一般,身体径直穿过桃木剑,朝他脸上落下。
林长川心中一惊,身体连忙后仰,情急之下张口吹出了一口精纯的真气。
“呼!”
穿着丧服眼中透露着一种癫狂的老鼠,竟然被这一口真气吹散了身躯。
化为一股阴祟气息向上飘去!
林长川顺势下腰,右手撑地一个后翻,本身就在门口,这一翻直接翻出了厨房站在了门外。
“嗯?”
他就站在门外两步的距离。
那十几只老鼠明明已经跑到门口,已经可以攻击,但只是呲牙咧嘴死死盯着他,不出房门一步!
林长川皱起了眉头,心中若有所思。
刚刚进门的时候没来得及仔细看,这时再看,便发现这些老鼠的身体并不凝实,透出一种阴祟的气息。
好像并不是实物!
文才见那些老鼠并不上前,大着胆子跑到林长川身后。
“大师兄,这些是什么东西?”
林长川脑中闪过几种解释,最后确定了其中一个。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应该是厌胜之术!”
厌胜这种巫术,从很早之前便已经广泛流传,最早的文字中“厌”的写法,初形便为手持人牲压镇灾祸。
上古时期便有厌胜的大成着作《鲁班书》传世,特点是讲究“以物克物”,用法术诅咒或祈祷压制人、物或妖魔鬼怪。
分化为白厌和黑厌,白厌辟邪引福,黑厌谋财害命。
后面被朝廷毁掉了鲁班书的下卷后,黑厌术转入地下,与苗疆蛊毒、湘西赶尸合流。
其实厌胜之术比较常见,比如说桃符,亦或者经常听到的“画个小人诅咒你”这些都属于厌胜的范围。
眼前的这些老鼠同样是厌胜之术的产物,一旦中招,阴祟之气堵塞心脉之下,很容易失心疯!
黑厌术这种阴毒手段,一旦使用,便甩不掉了,必遭“三缺五弊“。
所谓三缺五弊是指缺钱、缺命、缺权,五弊是鳏、寡、孤、独、残,只有邪修才会不计代价,熟练掌握并用在对敌之中。
林长川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这厌胜之术不用说,一定是任威勇背后的邪修所用的手段!
对方挑文才下手,心思非常阴狠。
一旦文才中招,他杀又不能杀,治又不好治,能够极大地拖累他的心神。
好在文才胆子小,刚看见老鼠,就已经惨叫着跑出去找他。
对方应该也没有想到,身为道家弟子,见到邪祟,竟然不尝试着解决!反而跑得比普通人还要快!
想要破解厌胜之术,不能蛮干,关键便在于镇物。
只要找到镇物并毁掉,不但厌胜之术会破掉,而且施术者也会受伤!
一旁的秋生小心翼翼地问道:“大师兄,能解决吗?”
林长川撇了撇嘴,没有说话。
对方既然没有制住文才,便已经失败了一大半!
刚刚吹散那老鼠的时候,阴祟之气向上飘,这是非常怪异的事情,正常情况下,阴祟之气应该是向下落,贴着地面沉积或者流动。
如果厌胜之术没那么精通的话,镇物布置的位置其实有迹可循,多在房梁或者床头上!
结合阴祟之气飘动的方向,镇物大概率在房梁上!
想明白这一切,林长川一个空翻进了厨房。
还没等那些老鼠反应过来,便踏在灶台上一个纵身,右手持剑横扫房梁。
“啪嗒”一声!
一只穿着孝衣的木制老鼠落在了地上。
地面上的十几只老鼠顿时发了狂,齐齐冲向林长川。
林长川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手中的桃木剑活了一样,穿进木制老鼠的孝衣里,一下挑到了沸腾的油锅里!
“吱吱吱!”
原本还活动自如的十几只老鼠,瞬间像是感同身受般扑倒在地。
不多时,整个身体皮开肉绽,微微焦黄,凄惨的叫声响彻了整个厨房。
林长川从灶台上跳下,一脸冷酷地搅拌着油锅里的木制老鼠,嘴里还时不时发出一声冷哼。
他感受到其他人的视线,转头一看,任家父女和两个师弟正挤在厨房门口,满脸古怪地看着他。
“怎么了?”
四人齐齐打了个寒颤,脚步不自觉后退了好几步。
脑袋摇的像是拨浪鼓一般,双手连摆。
“没事没事,林道长\/大师兄,你忙!”
秋生和文才对视了一眼,连忙把头缩了回去。
大师兄的病又严重了,等师父回来一定要告诉...
可是师父肯定不信,这该怎么办呢?
有没有哪路伯伯叔叔,婶婶姑姑,神神鬼鬼能把大师兄收了去的?
我怕再过一段时间,大师兄就不是油锅炸老鼠了,是油锅炸师弟了!
任发强忍着呕吐的冲动,满脸铁青地将浑身颤抖的任婷婷抱住,
我悟了大师,看着最正常的人,往往心里最扭曲!
这就是最纯净的白对应着最阴暗的黑吗?
这场面,不知道的还以为已经下到油锅地狱去了!
九叔这徒弟...林道长,可真不是个人啊!
秋生双手搭在文才的肩膀上,看着在任发怀里颤抖的任婷婷。
正准备过去安慰一下,忽然间感觉自己的肩膀上搭上了两只手。
嗯?
我搭着文才的肩膀,任老爷和任小姐在前面,那么谁的手搭在我的肩膀上?
他转头一看,一张丑陋至极的脸正张开獠牙向他咬来。
因为距离太近,他甚至能闻到对方口中那刺鼻的尸臭味!身体下意识地往下一蹲,口中大喊!
“啊,大师兄!”
林长川把木制老鼠从油锅里挑了出来。
地上的十几只老鼠早就化为阴祟之气消散不见了!
他轻吐一口气,正准备出去,便听到了外面的喊声,顿时脸色一黑。
怎么谁都在喊我,我是特么蜘蛛侠吗?
身形飞快往外弹去,一眼便看见了秋生蹲下,僵尸咬空。
林长川一脚将秋生踹开,手中掐诀不停,给桃木剑血祭开锋。
照着僵尸的脖颈一剑横扫而过,头颅高高飞起!
他面露疑惑,任威勇就这么简单被砍死了?还没烧呢!
头颅咕噜噜一路滚到任发脚边,面朝下停了下来。
虽然知道自己亲爹变成了僵尸,但是眼看着被林长川斩掉头颅,心里还是极度复杂。
他弯腰把头颅翻了个面,眼睛立即睁大了!
“这不是我爹!我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