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娘家?这种时候?
裴元朗哪里还顾得上回家,直接让马车去了林府。
跟林静成亲这么多年,他就来过三次,但两次都被赶了出去,裴元朗一直觉得林家瞧不上他的出身,所以对林家恨之入骨,甚至还曾经陷害过林家。
如今想起来,裴元朗真想给自己两个耳光,二十年的光阴,他却只剩荒唐。
来到林府,裴元朗下了马车就跪在了林家的大门口。
“小婿裴元朗特来给岳父大人请罪!”
看门的门房楞了一下,就赶紧去通知林老太爷了。
“老太爷,裴元朗裴侍郎跪在了门口,自称是来给岳父大人请罪的……”
本来热热闹闹的吃一顿家宴,结果裴元朗竟然在外面跪门,林岳倒是很淡定,“吃饭,他喜欢跪,就跪着!”
林静没说话,拿起筷子给裴阮阮夹菜,裴阮阮倒是没想到裴元朗竟然会来请罪,不过这都是大人的事情,她一个小孩子就老实吃饭就好了。
吃完饭,林傲就让妻子带着裴阮阮跟林静去院里休息,父子俩去了书房,准备商量怎么应对这个裴元朗。
“爹,这裴元朗上门请罪,看来他已经知道那件事了!”
林岳冷笑,“寒窗苦读几十载,被一个小娘耍的团团转,我看他这官也是白当了,晾着他,你妹妹好不容易回来,可不能再被这劳什子给骗了!”
林傲点头,让人关门闭户,将裴元朗拒之门外了。
林静回房没多久,钱嬷嬷就过来了。
“夫人,老爷还在门口跪着,看来老太爷是想让老爷受些惩罚!”
林静哼了一声,一点也没有心疼裴元朗的意思。
“他啊,自命清高,以为自己的今日都是用真才实学换来的,可官场谁会看重你的真才实学啊!”
“听闻,老爷是从庄子上回来的,莫不是……”
林静回头看向了钱嬷嬷,“他应该知晓那孩子不是他亲生的了,老爷对那孩子寄予厚望,觉得他可以顶立门户、光宗耀祖!可惜啊,却不是他裴家的祖宗!”
钱嬷嬷点头,心里面骂着活该,说起来,这裴元朗是真的活该,好好的大家闺秀不要,却非要跟个家中的表妹暗通款曲,生下的儿子本以为是亲生的,结果竟然帮人家养儿子十几年。
裴阮阮那边,陈冬悄悄的进了院子。
“小姐,陈冬来了!”
“让他进来!”
陈冬进来躬身行礼,“二小姐,裴老爷去了庄子上,质问柳姨娘裴孝里是谁的孩子,还让人打了板子,柳姨娘经不住打就招了,说裴孝里是她跟村里一个穷秀才的儿子,怀有身孕后,穷秀才却跑路了,这才抓住了回村报喜的裴老爷!”
裴阮阮并不意外,以裴元朗的榆木脑袋是玩不过一个心机女的,只是就这么荒唐的理由,却差点让母亲送命,裴阮阮也不希望母亲太快原谅他。
“娘亲那边可有动静?”
“夫人已经午睡了,而且还告知了林府的大夫人,此事交由父兄做主!”
裴阮阮点头,看向了陈冬说道:“陈大哥,裴孝里在何处?”
这个问题,陈冬有些不好回答,因为裴孝里是他抓的,人也送给了容锦琛,至于摄政王如何处置,他是真不知道。
“不方便可以不说,不过,现在可以把他放出来了,有道是痛打落水狗,总要把狗放出来,才能动手打吧!”
陈冬明白了裴阮阮的意思,拱手说道:“二小姐放心,属下这就去找裴孝里!”
裴阮阮点头,让陈冬出去,春香将人送走才进来。
“小姐,大公子到底去了何处?”
去了何处?裴阮阮勾了勾唇角,这个问题,恐怕要问摄政王了。
容锦琛今日正好出关,得知裴阮阮去了林府,而且裴元朗还在林府门口跪求,陈冬就将裴孝里不是裴家人的事情说了。
“你是说,裴二小姐早就知道裴孝里不是亲生的,为何?”
陈冬想了想说道:“二小姐当初抓住裴孝里倒卖母亲的嫁妆,曾经下过一种毒,这毒似乎有些特殊,若是跟裴二小姐有血缘之人,便不会中毒,当时裴老爷也在,他并未中毒,可裴孝里却被毒倒了!从那时起,二小姐就知道裴孝里不是裴家的骨肉了!”
容锦琛挑眉,“她还有这本事,本王得过去瞧瞧!她想让裴孝里成落水狗,那就把人放出来,给大理寺卿打声招呼,裴孝里私德败坏又突然消失多日,根本不将大理寺的公务放在心上,这样的人不配在大理寺任职!”
陈冬拱手,按照容锦琛的吩咐,将裴孝里放出来,又去大理寺打了招呼,这才回了林府裴阮阮的身边。
天色已晚,裴阮阮晚饭是在房里用的,据说渣爹还跪在门口,用完饭就开始看医书,然后根据医书里的方子配药,她的身后是一排药柜,这里是林府的药房。
“小姐,您在弄什么啊?”
春香在里面捣药,裴阮阮将配好的药材都捣碎磨成了粉末,然后拿到药炉去熬制。
“做点膏药,我看外祖父的腿脚不好,这几日阴雨天气,他定会觉得腿疼,这膏药可以拔除湿气,止痛化瘀!”
“小姐,你真厉害啊!说来,这林府的药房可真方便,要什么药都有,咱们要是有个药房就好了,就不用老是跑腿去药铺了!”
春香话落,裴阮阮倒是愣住了,她怎么忘了这个茬了。
“春香,要不咱们也开个铺子吧,我有几个用草药制香粉的方子,说不定还能大赚一笔!”
春香一脸的欢喜,“这个好,比给人看病好多了,您好歹也是大家闺秀,又不是宫中的医女!”
“怎么,不喜欢本小姐给人看病?”
春香点头,“特别是那个摄政王,看起来凶巴巴的,听说摄政王杀人如麻,这若是治好了也就罢了,万一有个差池,那可是小命不保!”
春香的小表情把裴阮阮给逗笑了,她点了点春香的额头说道:“摄政王本就是皇族,陛下的胞弟,先帝最疼爱的儿子,他乃天之骄子,自然有傲视群雄的资本!说他嗜杀成性,那都是谬论,摄政王十四岁就上战场守卫边疆,他不杀人,等着敌人来杀我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