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深沉,似一块浓稠的墨布,沉甸甸地压在夏巫部落的上空。
这一夜,部落中的许多人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山洞里激烈打斗的声响,如沉闷的战鼓,一波又一波地远远传开,每一声都重重地敲击在众人的心坎上,搅得人心惶惶。
大祭司伫立在屋中,脸色阴晴不定,神色极为古怪。
他着实未曾料到,苏景宁竟有这般胆量,竟敢主动招惹山洞里那位神秘莫测的人物。
他抬眼望向山洞的方向,喃喃自语:待明日旭日东升,夏巫部落,究竟会迎来怎样全新的局面?是曙光初照的希望,还是陷入更深的未知漩涡?
山洞内,苏景宁身姿挺拔,眼神坚定,脸上不见丝毫惧意。
她缓缓摊开掌心,那支碧绿的笛子静静地躺在其中,散发着柔和的盈盈绿光。
紧接着,笛子似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缓缓上升,直至悬停在苏景宁头顶上方。
与此同时,苏景宁的身影变得愈发淡薄,犹如一缕轻烟,随时可能飘散。
“不是想知道我还有什么绝招吗?此刻,便让你见识见识!接招吧!”苏景宁的声音坚定而决绝,在山洞中回荡。
话音刚落,她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她毅然决然地将自己的身体与笛子融为一体。
刹那间,笛子的颜色由原本的翠绿转变为璀璨的金色,仿若一轮小太阳,光芒夺目。
随后,它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带着无坚不摧的气势,如闪电般朝着魔族男子疾射而去。
魔族男子见状,脸色骤变,急忙双手飞速舞动,结出防御阵诀。
然而,那道金色光芒势不可挡,直接穿透了他精心构筑的防御,笔直地冲向他的胸口。
下一秒,魔族男子的眼中露出极度惊恐之色。
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如汹涌的潮水般将他淹没——那是临近死亡的恐惧,冰冷而绝望,令他的灵魂都为之颤抖。
眼见魔族男子已然毫无招架之力,墨昭瑾与小青对视一眼,毫不犹豫地展开行动。
墨昭瑾手臂一挥,手中的藤条如灵动的蟒蛇般飞旋而出,瞬间将魔族男子紧紧捆缚。
小青则将全身力量汇聚于右拳,拳头上光芒闪烁,携着千钧之力,猛地轰向魔族男子。
“轰!”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仿佛天崩地裂。整个山洞在这股强大力量的冲击下,彻底崩塌。
巨石滚落,尘土飞扬,魔族男子在这毁灭性的力量中,灰飞烟灭,连一丝灰烬都未曾留下。
不知道过了多久,墨昭瑾和小青互相搀扶着,艰难地从山洞中走出。
墨昭瑾的双手小心翼翼地捧着那支笛子,笛子依旧散发着温暖的金黄色光芒,在黑暗中显得格外醒目。
两人回到苏景宁的寝殿,将笛子轻轻放置在床上。笛子持续散发着柔和的金光,照亮了整个房间。
墨昭瑾和小青满心疑惑,苏景宁为何迟迟没有现身?
小青神色凝重,对墨昭瑾说道:“你先安心疗伤吧,我来守着。虽说那魔族男子已被消灭,但难保不会再有其他潜藏的危险。我们必须时刻保持最佳状态。”
墨昭瑾一脸狐疑,看着笛子喃喃道:“她真的与这笛子融为一体了?”
小青微微点头,解释道:“这笛子原本呈绿色,与苏景宁融合后才变为金黄色。如今它依旧金光闪耀,足以证明她们仍处于融合状态。
况且,既然二者能够相融,想必不会产生危害。我们还是耐心等待吧,说不定她正经历着一场奇妙的机缘。”
墨昭瑾觉得小青所言在理,于是坐在一旁,缓缓闭上双眼,静下心来专心养伤。
刚刚那场惊心动魄的生死之战,让他感触颇深。毕竟,这般生死一线的战斗经历,实属难得。
苏景宁悠悠转醒,眼前光影逐渐清晰,那道熟悉的绿色身影再度映入眼帘。
绿衣女子身姿婀娜,神色淡漠,静静地凝视着她,目光中透着一丝复杂。
“你已经开始将我当作武器使用了,是不是想起了什么?”绿衣女子率先打破沉默。
苏景宁抬眸望向她:“不过是觉醒了一部分力量罢了。”她的语气冰冷,仿佛眼前之人与她毫无关联。
“你为何对我敌意如此之大?既然你能与我相融,就足以证明我们之间的渊源绝非寻常。我怎会害你?”绿衣女子微微蹙眉,眼中满是不解。
“我明白。但你不过是个器灵,有些情感,你永远无法理解。”
苏景宁冷冷回应,在她心中,与器灵之间始终存在着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
绿衣女子闻言,眉头皱得更深:“你在感情上遭受的磨难还不够多?为何还如此执迷不悟?”
苏景宁目光如炬,紧紧盯着绿衣女子:“有话便直说,别这般吞吞吐吐,让人摸不着头脑。”
绿衣女子沉默片刻,似在权衡利弊,最终开口:“现在还不是时候。但我必须提醒你,这次你太过任性,动用了太多力量。
你这具凡人之躯,根本承受不住如此折腾,往后切勿再轻易与我融合。”她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警告,又有一丝关切。
苏景宁对她的话毫无兴趣,只想尽快摆脱当前的局面:“放我出去!”
寝殿内,小青一直守在散发着微光的笛子前,目光未曾有片刻离开。
此时,只见笛子上的金光如潮水般缓缓褪去,原本璀璨的金色逐渐变回纯粹的绿色。与此同时,苏景宁的身影如幻影般慢慢浮现。
小青见状,急忙上前,稳稳地扶住苏景宁,眼中满是关切:“感觉怎么样?”
苏景宁轻轻摇了摇头,缓了缓神:“除了有些头晕,并无大碍。”她的声音略显虚弱,但精神状态还算不错。
经过两日的静心调养,苏景宁再次召集各个部落首领以及大祭司齐聚一堂,商议要事。
当她步入议事厅时,众人投来的目光已与往昔截然不同,其中有敬畏,有好奇,更有一丝难以言喻的钦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