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昭瑾一边回忆着前世的经历,一边缓缓说道,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痛苦与无奈,仿佛又回到了那段黑暗的岁月。
“什么人找你?”苏景宁追问道,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好奇与警惕,心中暗自思忖,到底是什么人,竟有如此胆量,敢煽动墨昭瑾与墨凌渊作对。
墨昭瑾目光紧锁苏景宁的双眼,神情凝重,缓缓开口:“夏巫部落的人。”
苏景宁闻言,心中猛地一震,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
夏巫部落,这个看似不起眼的弹丸之地,实则犹如一个深不见底的神秘漩涡,藏着无数不为人知的秘密,且种种迹象表明,他们野心勃勃,绝非池中之物。
“你答应他们了?”苏景宁强压内心的惊涛骇浪,追问道。
“我又不傻。”墨昭瑾苦笑着摇头:“我当时的处境自己再清楚不过,就凭我那点实力,跟皇叔作对,简直是以卵击石,根本不够看。
所以,当时我便果断拒绝了。可那些人却不依不饶,跟我说不需要我做太多,只需将一样东西当作贡品,进献给皇叔就行。”
“什么东西?”苏景宁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一个女人。”墨昭瑾的声音低沉而沙哑。
苏景宁心中猛地一动,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人影,可她仍心存侥幸,追问道:“长什么样?”
墨昭瑾神色愈发凝重,一字一顿地吐出四个字:“跟你很像。”
刹那间,苏景宁只觉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揪住。
灵羽,一定是灵羽!她千方百计要接近墨凌渊,究竟意欲何为?
早在进入藏经洞之前,苏景宁便隐隐察觉到墨昭瑾似乎陷入了夏巫部落精心布置的陷阱,被他们利用,甚至说是威胁更为贴切。
后来,她进入藏经洞,成功觉醒自身力量,神奇的是,夏巫部落施加在墨昭瑾身上的诡异手段竟随之消失。
当时,苏景宁忙于应对诸多事务,未对墨昭瑾刨根问底。可她万万没想到,墨昭瑾与夏巫部落的纠葛,竟能追溯到前世。
苏景宁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澜,继续问道:“那你把这个女人献给你皇叔了吗?”
墨昭瑾神色黯然,缓缓点了点头:“他们给我下毒,以此威胁。我孤立无援,实在没有别的办法。而且我想着,我皇叔不至于连个女人也应付不了。
可我按照他们说的做了,他们却背信弃义,根本没给我解毒。没过多久,我便毒发身亡。至于皇叔后来是如何处理的,我就不得而知了。”
苏景宁的心剧烈跳动着,像一只疯狂敲打的战鼓。
灵羽绝非善类,手段狠辣且心思缜密,她最终到底有没有接近墨凌渊?墨凌渊又是否识破了她的阴谋?无数疑问在苏景宁脑海中盘旋。
“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苏景宁丢下这句话,便急匆匆转身离去。
墨昭瑾此番所言,犹如一颗重磅炸弹,在她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让她心神大乱,以至于全然忘记自己是来问那水晶球的事。
墨昭瑾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神秘莫测的微笑。
苏景宁端坐在自己马车内,疑惑的开口:“小青,你说,我究竟要怎样做,才能知晓前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小青带着慵懒语气略带调侃地说道:“哎呀,你还操心前世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干啥呀?依我看,你还不如把心思多放在这一世,好好琢磨琢磨那个灵羽接下来打算耍什么花样。”
苏景宁认真地说道:“若是能弄清楚前世的事情,或许就能从中推测出她的想法和下一步行动。”
“洞悉命运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儿,那得耗费多少精力呀!与其费那劲,你还不如现在就派人把那个灵羽抓来,直接问问她,多省事。”
苏景宁听后,陷入了沉思。
她心想,上次夏巫部落意图劫持自己,幸好有惊无险。自那以后,自己便格外小心,没给夏巫部落的人任何接近的机会。
可如今,真的要主动去找他们谈判吗?
就在苏景宁犹豫不决之时,小青又开口了:“如果前世他们一门心思地想接近墨凌渊,那如今大概率还是这个目的。
不过,想往墨凌渊身边安插人谈何容易,墨凌渊身边高手如云,戒备森严。你仔细想想,这宫里宫外,有没有什么人行为可疑,值得怀疑的?”
苏景宁闻言,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人的身影,她心中猛地一震,倒抽了一口凉气,脱口而出:“那个嫣儿公主!”
想到嫣儿公主自从来到苍阑后,种种行为都透着古怪,先是主动提出和亲,被拒后又赖着不走,还刻意接近墨凌渊和自己,说不定她就是夏巫部落安插的棋子。
念及此处,苏景宁再也坐不住了,她迅速掀开马车窗帘,对着外面驾车的侍卫大声吩咐道:“立刻掉头,我要进宫!越快越好!”
侍卫听闻,立刻扬鞭策马,马车如离弦之箭般朝着皇宫方向疾驰而去。
苏景宁进了宫之后,打听到墨凌渊此刻正在御书房,便毫不犹豫地朝着那个方向奔去。
抵达御书房外,那内侍神色恭敬,微微欠身说道:“苏小姐,实在对不住。皇上下朝后便径直进了御书房,还特意吩咐过,无论何人求见,一概不见。”
苏景宁焦急之色溢于言表,连忙说道:“烦请公公帮我通报一声,我真的有十万火急之事,耽搁不得!”
然而,内侍面露难色,缓缓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无奈:“苏小姐,您有所不知,皇上此次吩咐得极为坚决,小的实在不敢违抗圣意啊。”
苏景宁望着御书房紧闭的那扇门,只觉它此刻犹如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横亘在自己与墨凌渊之间。
她心中一阵酸涩,这才真切地感受到,帝王身份所带来的巨大差距与隔阂。
无论她是什么人,在这皇权的威严之下,也不得不被这道门阻拦在外,一种无力感油然而生。